第38章 不怕我拿來做壞事?
【第38章 不怕我拿來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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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府,小廝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哭喊著報告公子被王府親衛抓走的訊息。
“什麼?繼宗被抓了?”
趙萬山猛地從太師椅上彈起來,手中的紫砂壺“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廢物!一群廢物!”趙萬山一腳踹翻跪在地上的小廝,咆哮如雷,“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連累了公子。裕王……宋宜年!可真是好樣的!”
他這個兒子也是,平時胡鬨也就罷了,這個節骨眼上,跑去湊什麼熱鬨?反倒是讓人抓了把柄。
“備車,去裕王府!”
半個時辰後。
裕王府大門前,趙萬山深吸一口,壓下心頭的怒火,換上一副恭敬的表情。
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門房遞上名帖,“勞煩通稟王爺,草民趙萬山,攜薄禮前來拜見。”
門房接過拜帖,瞥了他一眼,對著另外一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麵無表情地轉身進去通報。
此時,宋宜年和衛芸芸兩人正在王府書房。
宋宜年將一枚印章遞到衛芸芸麵前,“以後若是還有這種事情,你自己蓋章處理就行,不用特意來知會我。”
衛芸芸拿起印章,指尖感受著玉石沁涼的觸感,唇角彎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就這樣將副章給了我,就不怕我拿它來做壞事?”
宋宜年抿了一口茶,篤定道:“你不會。”
“你就這麼相信我?”她拿著副章在他麵前晃了晃。
“你與本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損害王府的利益,對你並冇有好處。”宋宜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目光落在杯中,頓了下,說道,“這經過王妃手的水,似乎味道更清冽。”
廢話,那是自然。
衛芸芸彎了彎唇,冇有接話。
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來。”宋宜年放下茶盞。
清羽推門而入,“王爺,王妃。城內好幾處淨水點,都抓到了往水源投藥的人。但審問過後,都是一問三不知,說是拿錢辦事。”
“不用審了,關起來讓他們吃點苦頭。”宋宜年抬頭朝書房外望去,“幕後之人來了。”
話音剛落,門房的聲音響起:“啟稟王爺,趙氏糧行的東家趙萬山,攜禮在府門外求見。”
宋宜年聞言,身體微微後靠,手指在光滑的檀木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讓他在前廳候著!”
視線轉向衛芸芸,“王妃可要同去?畢竟這淨水神器出自你手,如今既掌了副章,涉及王府事務,聽聽也無妨。”
衛芸芸將副章通過袖口的掩護收入空間,反問道:“你打算多久處理趙家?”
“等你的新糧種出。”
宋宜年說完,朝外走去。
衛芸芸緊隨其後,心中盤算著,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宋宜年把這個黑心糧商提前處理了。
趙萬山揹著手,在王府大廳來回踱步。
看到兩人的身影,他拱手道:“見過裕王。”
隨意的見過禮,不等宋宜年開口,他直接開門見山道:“犬子趙繼宗,年幼無知。聽說今日在街市上,受奸人蠱惑,衝撞了王妃娘娘。
草民教子無方,罪該萬死!聽聞此事,特備薄禮,前來向王爺、王妃請罪!懇請王爺念在犬子年幼無知,高抬貴手,饒他一條狗命!”
趙萬山隻提衝撞了王妃,隻字不提其他。
宋宜年都不知道該誇他聰明還是愚蠢。
“貴公子犯的事,可不止這一條,他汙衊本王,構陷神器,煽動民變。”宋宜年故意放慢了語調,“這每一條,可都是足以抄家的大罪。”
聞言,趙萬山心中一凜,果然,這裕王就是盯上了他趙家,這是想要抄他的家啊!
一股寒意夾雜著滔天的憤怒直衝趙萬山腦門,但他強行壓下,臉上反而擠出一絲謙卑、甚至帶著點悲涼的笑容。
他不去看宋宜年,對著衛芸芸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
“王妃娘娘明鑒!犬子愚鈍,衝撞了鳳駕,實屬罪該萬死!草民願傾儘所有,補償娘娘受驚之苦!隻求娘娘看在草民一片拳拳愛子之心的份上,在王爺麵前,為犬子美言幾句,求王爺開恩,留他一條性命。”
他低垂著頭,聲音哽咽,將一個“愛子情深”的父親演繹得入木三分。
說著,他朝身後捧著禮物的心腹使了個眼色。
心腹會意,立刻上前一步,將蓋著紅綢的禮盤高舉過頭頂。
“王爺,王妃,此乃草民一點微末心意。白玉觀音一尊,祈佑王爺王妃福澤綿長。東珠一匣,不及王妃娘娘容光之萬一。另有紋銀三萬兩,權作犬子衝撞娘孃的賠罪之資,萬望王爺王妃笑納。”
趙萬山把紅綢揭開,溫潤無瑕的白玉觀音,熠熠生輝的渾圓東珠,以及厚厚一遝蓋著大通錢莊印戳的銀票。
趙萬山低著頭,眼角的餘光卻死死盯著宋宜年和衛芸芸的反應。
他賭裕王初來乍到需要錢,賭這位王妃冇見過如此巨資!
隻要他們露出一絲貪婪,他就有迴旋的餘地。
他甚至準備好了更豐厚的“誠意”!
然而,他失望了。
宋宜年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那些價值連城的珍寶和銀票隻是一堆礙眼的垃圾。
而衛芸芸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趙老闆今日倒是大方,本宮這裡還有趙老闆上次奉上的銀子呢!”
趙萬山心頭一沉,深吸一口氣,腰桿似乎挺直了一些,聲音依舊恭敬,卻帶上了一股不易察覺的強硬:
“王爺,王妃,寧州苦寒,民生多艱。尤其是這糧食一事,牽一髮而動全身。草民不才,承蒙州府各位大人和鄉親們抬愛,這些年,倒也為寧州糧市,略儘了綿薄之力。”
略儘了綿薄之力?
衛芸芸都要被他的話氣笑了——大言不慚,還真敢說。
趙萬山頓了頓,目光“懇切”地看向宋宜年,“王爺初臨寧州,百廢待興,處處都需要銀錢糧秣。草民雖家資微薄,卻也願為王爺分憂。”
他這番話,分明是在告訴宋宜年:我趙萬山掌控著寧州大半的糧食命脈!動我兒子?動我趙家?寧州的糧市就會大亂!你裕王再厲害,能憑空變出糧食來安撫餓瘋了的百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