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是裕王?

【第37章 你是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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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豆粉?”

衛芸芸眼神一寒,瞬間明白了。

她站起身,目光如利劍般射向人群中幾個眼神躲閃、正想悄悄溜走的潑皮無賴:“抓住他們!”

左銳澤身形如鬼魅,幾個閃身,便將那三個想跑的潑皮揪了出來,狠狠摜在地上。

“說!誰指使你們往入水口倒巴豆粉的?”衛芸芸厲聲道。

三個潑皮雖然嚇得臉色發白,卻依舊梗著脖子道:“什……什麼巴豆粉?我們就是路過看熱鬨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可彆血口噴人。”

“就是就是,你說有巴豆粉就有巴豆粉?你說是我們乾的就是我們乾的?”

“你們就仗著有點武力欺負我們平頭百姓,還有王法嗎?”

趙繼宗雖然疼得蜷縮在地,聽到潑皮們的狡辯,眼中也閃過一絲得意。

衛芸芸的眼神更冷了幾分,她早就料到這些人不會輕易認賬。

“好!你們要證據是吧?左銳澤,去請城中最好的大夫來,驗一驗這入水口的泥粉和病人症狀。”

“不必請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隻見一位揹著藥箱、鬚髮花白的老者從人群中走出來,對著衛芸芸道:“老朽張濟仁,是回春堂的坐診大夫,方纔就在人群中,老朽可以作證!”

他撚起地上的濕泥,仔細聞了聞,“此物氣味辛辣刺鼻,正是巴豆粉特有的味道。”

隨即,他走向那兩個還在地上呻吟的男子,仔細檢查了一番。

“兩位鄉親的症狀——突發腹痛、絞痛、伴噁心感,卻無發熱嘔吐,正是輕微巴豆中毒之象。應該跟水的本身冇有關係。”

回春堂是安定城最好的醫館,張大夫很多人都認識,可謂是德高望重。他今日出診,正好經過這裡。

聽他如此一說,人們瞬間就信了。

“是張大夫,回春堂的張神醫!”

“張神醫都說是巴豆粉了,那肯定錯不了。”

“果然是這幾個潑皮搞的鬼,還想抵賴。”

大家的怒火瞬間轉向了地上的潑皮。

“就算有巴豆粉,那……那也不是我們弄的!誰知道是誰抹上去的?憑什麼賴我們?”

“冥頑不靈!”衛芸芸冷哼一聲,“左銳澤!搜身!”

“是!”左銳澤和兩個衙役立刻上前,不顧潑皮們的掙紮哭嚎,仔細搜查起來。

三人衣襟、袖口內側,均發現少量黃色粉末,粉末的顏色、氣味,與入水口發現的泥粉如出一轍。

鐵證如山!

然而,其中一個三角眼潑皮似乎是被逼急了,指著衛芸芸嘶吼道:“是我們乾的又怎樣?你這個賤人,今天打了趙公子,算是闖下大禍了!趙家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等著倒黴吧!”

“放肆!”左銳澤大怒,抬腳狠狠踹在三角眼潑皮胸口,將他踹得倒飛出去,噴出一口血沫,“狗東西!死到臨頭還敢威脅王妃?看來上次趙家被教訓得還不夠深刻。你們當裕王府是紙糊的?”

“王妃?”

“那是王妃娘娘?”

眾人被左銳澤的話震驚到了,好奇的目光投向衛芸芸,似乎想得到她的確認。

蜷縮在地上呻吟的趙繼宗,像是被“趙家不會放過你”這句話刺激到了,強忍著劇痛,抬起頭,怨毒的目光盯著衛芸芸,聲音嘶啞地罵道:

“賤人!裝什麼王妃?裕王妃怎麼會像你一樣,穿得像個男人婆,拋頭露麵,身邊就帶一個侍衛?在街上動粗打人?你分明就是個冒牌貨!說不定是哪個窯子裡跑出來的!還敢打本公子?我還說我是裕王呢!你信不信?”

左銳澤眼中殺氣暴起,手已握緊了刀柄!

“哦?你是裕王?”

冰冷得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落入喧鬨的人群。

所有人渾身一顫,猛地轉頭望去——

隻見街道儘頭,不知何時已被清開一條通道。

兩隊身著玄色甲冑、手持長戟的王府親衛如同鋼鐵城牆般肅立兩旁。

道路中央,一人身著玄色蟠龍常服,外罩墨色大氅,身姿挺拔如孤峰寒鬆,正負手緩緩走來。

麵容俊美無儔,卻冰冷如萬載寒冰,深邃的眼眸中翻滾著殺意,周身散發出凜冽威壓,讓整條街道的溫度都驟然降至冰點。

“是王爺,快快快,跪下。”

人群一陣喧鬨,互相拉扯著朝宋宜年“嘩啦啦”跪倒。

“參見王爺,裕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宋宜年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錐,越過人群,死死釘在口出狂言的趙繼宗身上!

“本王竟不知,”宋宜年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死神的宣判,“本王的王妃,何時成了冒牌貨?更不知,這寧州安定城,何時又冒出來一個‘裕王’?”

趙繼宗看著那如同神魔般降臨的身影,聽著那冰冷刺骨的話語,想起自家管家當時從府衙被抬回來時的慘狀,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瞬間凍結了全身血液。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的抽氣聲,一股腥臊的液體不受控製地浸濕了他的錦袍褲襠——他竟被當場嚇尿了!

宋宜年看都冇看地上那灘汙穢,目光掃過那幾個同樣抖如篩糠的潑皮,落在衛芸芸身上。

見她安然無恙,眼中的殺意才稍稍收斂,但周身的氣場依舊冰寒刺骨。

“清羽!”

“屬下在!”

“將地上這幾個汙言穢語、構陷神器、煽動民變、汙衊親王的狂徒逆賊……”宋宜年一字一頓,“給本王——全部拿下!押入地牢!嚴加審訊!本王要看看,是誰給了他們狗膽,敢在本王的封地上,如此羞辱本王的王妃!”

“遵命!”

清羽一揮手,親衛立刻上前,將趙繼宗和那幾個潑皮,如同拖死狗一般粗暴地拖走。

宋宜年這才邁步,走到衛芸芸麵前。

“冇事?”

他垂眸,看向衛芸芸微帶慍怒的臉。

衛芸芸迎上他的目光,搖了搖頭。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宋宜年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帶著強大的壓迫感,說出一句讓她摸不著邊的話:“以後出門,按照王妃規製出行,還有......最好戴上麵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