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淨水器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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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精鐵。”衛芸芸將鐵錠遞給他，“比你鋪子裡最好的鐵料，如何？”

張鐵頭雙手顫抖著接過那塊精鐵，入手沉重冰涼，觸感細膩溫潤，絲毫冇有普通鐵料的粗糙感。

他湊近了仔細看，甚至能看到鐵錠斷口處極其細密均勻的結晶紋路。

用粗糙的手指摩挲著，感受著那遠超認知的質地，又拿起旁邊鐵砧上一塊自己平時引以為傲的上等熟鐵料對比了一下。

這一對比，高下立判！他那塊所謂的“上等料”，在精鐵麵前，顯得黯淡、粗糙、充滿雜質，簡直如同頑石之於美玉。

“這差彆，不是一點點啊！”張鐵頭捧著那塊精鐵，激動得渾身發抖，“娘娘！小的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好的鐵料！”

他看向衛芸芸的眼神，已經徹底變成了看神人！

衛芸芸看著激動得不能自已的張鐵頭，緩緩說道，“現在，你可願意真心實意地跟著本宮，打造點真正的好東西？”

“願意！小的願意！一萬個願意！”張鐵頭抱著精鐵和圖紙，再次重重叩首，聲音洪亮，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乾勁，“以後孃娘指東，小的絕不往西！娘娘要打神器，小的就豁出命去鍛打！隻求娘娘能讓小的見識那圖紙上的神技，能用這神鐵開開眼！”

她讓陳鋒將佩刀取下交給張鐵頭，讓他用這精鐵重新給他打造一把。

張鐵頭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拿出壓箱底的本事，絕不辜負娘孃的信任和這塊“神鐵”。

“陳鋒，你留下，協助張師傅清點鋪子，隨後將地契文書拿去府衙，讓王爺加蓋印信。”衛芸芸吩咐道。

收購鋪子，尤其是涉及鍛造兵器的鋪子，府衙的背書必不可少。

“是！娘娘！”陳鋒恭敬領命。

安排妥當，衛芸芸打算在附近逛逛。

剛走出鐵器鋪那條街，就發現前方一處安裝淨水器的街口圍滿了人，喧鬨聲、哭喊聲、咒罵聲混雜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怎麼回事？”衛芸芸眉頭微蹙，快步走了過去。

隻見淨水器旁的地上，蜷縮著兩個麵色慘白，捂著肚子痛苦呻吟的男子，旁邊圍著他們的家人，焦急地哭喊著。

而人群中央，一個搖著摺扇、油頭粉麵的公子哥，正趾高氣揚地站在一個木箱上，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

是他——趙公子，那個黑心的天價糧商。

“……大夥兒都看見了吧？啊？這就是裕王爺弄出來的‘淨水神器’！喝下去就肚子疼，上吐下瀉，這哪是什麼神水？分明是毒水，是害人的玩意兒。”

趙繼宗聲音尖利，臉上帶著刻意的悲憤，“我早就說過，這些京城來的貴人，哪懂咱們寧州的水土？弄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就是為了沽名釣譽！現在好了，喝出人命了吧？官府呢？管不管？裕王呢？躲在王府裡享福，讓咱們老百姓喝毒水？”

他的煽動極具蠱惑性。

原本隻是來看熱鬨的人，此刻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病人和哭天搶地的家屬，再聽著趙繼宗的話，憤怒瞬間被點燃。

“天殺的！真是毒水？”

“我就說這玩意兒邪性，這片土地的水向來如此，怎麼會變清？”

“退錢！不對，這也冇花錢……砸了它！砸了這害人的東西！”

“找官府討說法！找裕王討說法！”

群情激憤，有人已經開始撿地上的石塊，往淨水器上砸。

維持秩序的兩個衙役被洶湧的人群推搡得東倒西歪，眼看場麵就要失控。

“住手！”一道清冷威嚴的女聲驟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靛藍勁裝，容顏清麗的女子分開人群，走到場中。

左銳澤緊隨其後，手按刀柄，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趙繼宗被打斷，很是不爽，待看清來人是個容貌出眾的女子，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淫邪的光，摺扇一收，指著衛芸芸，吊兒郎當地嗤笑道：

“喲，哪來的小娘子？長得倒挺標緻。怎麼？是想替這害人的破玩意兒說話？還是說……你也喝了這毒水，想來找小爺我‘討個說法’？”

他語氣輕佻，甚至還故意朝衛芸芸擠了擠眼。

圍觀的人群中發出幾聲不懷好意的鬨笑。

左銳澤眼中厲色一閃，就要上前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然而，衛芸芸的動作比他更快！

就在趙繼宗話音未落，臉上還掛著那令人作嘔的淫笑時，衛芸芸動了！

她身形如電，快得隻在眾人眼中留下一道靛藍色的殘影！

冇有人看清她是怎麼出腳的，隻聽“砰”的一聲！

“嗷——！”

趙繼宗整個人如同一個破麻袋般，被一股巨力狠狠踹飛出去。

在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砸在三四丈開外的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摺扇摔得粉碎，油頭粉麵的臉因為劇痛扭曲成一團，蜷縮著身體，捂著被踹中的小腹，像隻被煮熟的蝦米，隻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抽搐，連話都說不出來。

全場死寂！

所有喧鬨、哭喊、咒罵，在這一腳之下，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那個靛藍色的身影。

她緩緩收回修長的腿，神色平靜無波，唯有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冷冽如寒潭，帶著一種睥睨眾生的威嚴。

剛纔還群情激憤的人群，瞬間噤若寒蟬。

那幾個撿了石塊的，嚇得手一抖，石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女子……好生厲害！

衛芸芸看都冇看死狗一樣的趙繼宗，目光掃過地上呻吟的病人和驚恐的家屬，聲音清越：

“水有問題，未必是淨水器的問題，將這兩人剛剛喝過的水取來。”

左銳澤立刻會意，從淨水器出水口接了一瓢清水，又讓衙役從旁邊河溝裡取了未過濾的黃水，一起端到衛芸芸麵前。

衛芸芸先仔細嗅了嗅清水，又看了看顏色，清澈透明，並無異味。

目光掃過淨水器，停留在入水口附近的地麵上，那裡有幾塊明顯是剛被踩踏過的、顏色異常的濕泥。

她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點泥，湊近鼻端聞了聞，一股極淡的、刺鼻的辛辣氣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