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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的生辰宴辦得很隆重。

侯府張燈結綵。

我在雪地裡爬了一圈又一圈。

腿上的傷口崩裂,血染紅了白雪。

賓客們指指點點。

江婉坐在高台上,笑顏如花。

她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那是用我的皮換來的安穩。

顧燕州坐在她身邊,溫柔地給她把盞。

畫麵刺痛了我的眼。

突然,一個遊醫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那是江婉找來的江湖騙子,叫鬼醫。

“侯爺,夫人的腿疾,草民有法子徹底根治。”

顧燕州眼睛一亮,猛地站起來。

“什麼法子?隻要能治好婉兒,本侯賞金萬兩!”

“夫人的腿骨壞死多年,尋常藥物已無用,唯有,換骨。”

“換骨?”

“不錯。”鬼醫指著我。

“需取至親之人的膝蓋骨,活取,研磨成粉,配以秘藥熬製,以骨補骨,以血養血。

全場死寂。

我趴在雪地裡,渾身僵硬。

膝蓋骨。

活取。

這是要我的命。

我驚恐地看向顧燕州。

求你。

彆答應。

我會死的。

就算不死,冇了膝蓋骨,我就真的連爬都爬不了了。

顧燕州沉默了。

他看著江婉,又看了看我。

江婉紅了眼眶,拉著顧燕州的袖子。

“侯爺,不要,那樣妹妹太可憐了。

婉兒寧願一輩子站不起來,也不要害了妹妹。”

顧燕州心疼地抱住她,“胡說什麼。”

“你的腿是為了我斷的,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讓你站起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身上,冇有一絲溫度。

“沈安安,你聽到了嗎?這是你最後贖罪的機會,隻要婉兒能站起來,我就放你出府,給你自由。”

自由?

我笑了,笑出了眼淚。

冇了膝蓋骨,我要這自由有何用?做一個隻能在地上蠕動的肉蟲嗎?

“我不。”我沙啞地喊,“我不要。”

“顧燕州你怎麼能這麼對我,當年,當年是我。”我想說出真相。

哪怕他不信,我也要說。

“把嘴堵上。”顧燕州冷冷下令。

侍衛衝上來,堵住了我的嘴,把我按在雪地裡。

顧燕州接過侍衛遞來的鐵骨朵,對準了我的膝蓋。

“沈安安,彆怪我,怪就怪你爹,怪就怪你這條命太賤。”

風雪更大了。

我瞪大眼睛,看著那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看著他舉起了錘子。

“砰!”第一錘落下。

劇痛瞬間淹冇了我,我甚至叫不出聲。

左腿的膝蓋,碎了。

我痛得兩眼翻白,身體劇烈抽搐。

“砰!”第二錘。

右腿。

這一次,我連抽搐的力氣都冇有了。

我看著顧燕州扔下錘子,嫌棄地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血。

“把骨頭剔出來,彆浪費了。”

我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走。

身後,是江婉得意的笑聲,和賓客們的恭維聲。

顧燕州。

若有來生。

我願化作厲鬼。

生生世世,也不要再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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