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低聲和我說董事會那邊有個訊息:合作方更換核心高層,之後的審批鏈條可能延長。

訊息像把看不見的手輕輕推了我一下,平衡向前傾。

我給法務發訊息,提醒她準備好備用的合規文字。

林苒回我電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笑,像往常一樣輕描淡寫地調侃我彆在會裡用殺傷力太大的語氣。

我靠在走廊儘頭的窗邊,看雨把天線和屋頂都糊成灰色的一片。

她問我還好嗎,我說挺好,像平常一樣。

她又問了一句那個名字,我冇接,換了話題,告訴她評估機製的變化與倒計時的節點,她立刻收了笑,聲音落回乾淨利落的專業語調。

午後雨暫時停了,雲越壓越低,我把團隊拉回小會議室開了個短會。

我們決定預熱從老街口述館開始,邀請真實店主講述遷建前後的日常,鏡頭簡潔,文字剋製,情緒往後放,先拋出證據,再引發共鳴。

周栩提出一條不錯的數據路徑,用夜間人流與線上互動峰值對應來判斷內容釋出時間,節奏由此排布。

我點點頭,感到一種久違的順滑,像某個卡住的齒輪終於扣回了位置。

快到傍晚,天又黑下來。

辦公室大半的人提前撤去地庫取車,會議室裡隻剩我在收拾資料。

燈光在桌麵上鋪開一層淺亮,我把檔案夾整齊碼好,正要關電腦,指腹從桌縫邊緣劃過,像被細玻璃颳了一下。

我彎腰,看到桌麵和側板之間卡著一個銀色的東西,窄,扁,邊角有磕碰的痕跡。

我用指甲撥了兩下,冇有拔出來,便找來圓珠筆的尾端輕輕撬動,東西鬆動了,掉在我手心。

一個小小的U盤,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外殼磨得發啞。

上麵用黑色中性筆寫著四個數字和一個零,0214。

數字被汗水或雨水暈開一點,像有人寫完就塞進來,冇來得及吹乾。

我盯著它看了幾秒,喉嚨裡有種久違的乾澀往上湧。

二月十四日,是我們曾經領證後一起吃的一頓遲到的晚餐,是後來我在警局做筆錄的那個晚上,也是所有誤會開始的日期。

我不喜歡偶然。

它太像安排。

但這個安排準確無誤地踩中我心裡那塊隱蔽的玻璃渣。

我拿著U盤站了片刻,腦子裡閃過種種可能,諸如偷拍,諸如陷阱,諸如某個好心又不負責任的匿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