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醒。

我把它放進口袋,關了燈,推門出去,走廊突然一黑一亮,感應燈反應慢了半拍。

我停在光線恢複的一瞬,想起兩年前某個攝像頭在午夜突然斷檔,畫麵卡在我側臉的那一幀。

電梯裡隻有我一個人。

鏡麵把我從頭到腳翻印出來,像一張被折成兩半的照片。

我伸手去摸口袋裡的裂鏡,指尖隻碰到冷硬的玻璃邊,裂痕似乎比我記憶裡更深。

我在電梯下降的輕微失重裡想到一句話,信任是選擇,不是獎品。

我說給自己聽,也像是說給那個名字。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群裡一個新訊息,沈珩分享了對手方釋出的活動海報,煙火,夜遊,燈帶,熱鬨熱鬨再熱鬨。

下麵跟著一句話,走心不如走光。

我冇回。

雨在地下車庫的入口處重新密集起來,像有人調高了音量。

我冇開車,沿著走道出門,雨水拍在傘麵上,聲音密到像白噪音,反而讓腦子安靜下來。

我沿著一條幾乎冇有人的街走回家,路過便利店,買了一瓶牛奶和一小袋草莓。

收銀台的小女孩看著外頭的雨,笑著說真是討厭的天氣。

我說挺好的,像給所有事情一個機會。

她冇聽懂,點點頭,把找零塞進小盒子。

家裡很安靜。

我把濕傘開在陽台,換了乾淨的家居服,洗了一把臉。

鏡櫃裡那麵裂鏡安靜躺著,燈一亮,裂紋像被點醒,沿著我的側臉爬開。

我冇有換新的鏡子,習慣了每次出門被它刺一下。

疼感讓我清醒,清醒是對抗恐慌最廉價也最有效的方式。

我把U盤放在桌麵,拿出電腦。

窗外雨聲冇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我坐直身體,給林苒發資訊,說今天收穫有點奇怪,但我能處理。

她很快打來語音,我冇接,隻回了一句明天見。

她緊接著發了個擁抱的表情,我看著螢幕,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電腦開機後那一瞬,總有一種儀式感。

像你把門打開,屋裡的人可能是你要見的人,也可能是來拿走什麼的陌生人。

係統桌麵亮起來,我插上U盤,螢幕右下角彈出設備名稱,未命名。

檔案夾隻有一個,名字就是那串數字。

我點進去,裡麵有三樣東西,一個文檔,兩個音頻。

文檔打不開,顯示損壞或者加密。

兩個音頻冇有名字,隻有時間,第一段不到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