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拍大腿，指著我，聲音都在抖：“你個傻孩子！你怎麼敢啊！你奶奶用紅筆圈了三遍的規矩，你怎麼敢破啊！給活人縫壽衣，那是勾魂的事！你這不是在幫那個小姑娘，你是在催她的命啊！更是在把你自己的命，往閻王爺手裡送啊！”

我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哭著說：“張婆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可是我已經做了，衣服都快做好了，現在怎麼辦啊？昨天晚上，針斷了，我還把血滴在了衣服上，我還聽見了念唸的聲音，她就在我身後，張婆婆，我好害怕，我該怎麼辦啊？”

張婆婆看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也不忍心再罵我了，歎了口氣，坐在我身邊，摸了摸我的頭，說：“傻孩子，事到如今，罵你也冇用了。你奶奶走之前，跟我說過，她這輩子，就栽在了這條規矩上，她怕你重蹈她的覆轍，才把這條規矩定得這麼死。冇想到，你還是走了她的老路。”

我愣住了，抬起頭，看著張婆婆，一臉的疑惑：“張婆婆，你說什麼？我奶奶……她也破過這條規矩？”

張婆婆點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悲傷，說：“是啊。二十三年前，你媽媽懷你的時候，難產，大出血，醫生都說保不住了，讓你奶奶準備後事。你奶奶急瘋了，為了保住你媽媽和你，就破了規矩，給還活著的你媽媽，縫了一身壽衣。”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媽走的時候，我才十七歲，我一直以為，她就是難產大出血死的，從來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段隱情。我更不知道，我敬了一輩子、守了一輩子規矩的奶奶，竟然也破過這條天條，給活人縫過壽衣。

“那……後來呢？”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看著張婆婆，急切地問。

“後來，你媽媽還是走了，你活了下來。”張婆婆歎了口氣，說，“你奶奶常說，是她冇用，冇能保住你媽媽，是她破了規矩，遭了反噬，才害了你媽媽。從那以後，她就把這條規矩，當成了天條，絕對不許任何人破，更不許你碰，就是怕你像她一樣，落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她這輩子，守著這個壽衣鋪，不是為了賺多少錢，是為了鎮住當年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