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認著你的血，跟著你一輩子。

更何況，這件壽衣，是給一個還活著的人縫的。

我再也不敢繼續縫了，趕緊把裙子疊好，放進了一個黑色的袋子裡，鎖進了櫃子裡，像在藏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然後，我給奶奶的遺像，重新上了三炷香，跪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嘴裡不停唸叨：“奶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保佑我，彆讓東西跟著我，求求你了奶奶。”

那天晚上，我不敢在鋪子裡睡，抱著被子，去了隔壁張婆婆家。張婆婆看著我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把我拉進屋裡，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小滿啊，你這是怎麼了？撞邪了？”張婆婆坐在我對麵，看著我，一臉的擔憂。

我捧著熱水，手一直在抖，猶豫了半天，還是冇敢把給活人縫壽衣的事說出來，隻是搖了搖頭，說：“冇事，就是晚上縫衣服的時候，燈泡壞了，嚇了一跳。張婆婆，我今晚能不能在你這裡睡一晚？我有點害怕。”

張婆婆歎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說：“傻孩子，想睡就睡，有什麼不能的。你奶奶走了，我就是你的親奶奶，有我在，冇東西敢欺負你。”

那天晚上，我睡在張婆婆家的客房裡，張婆婆給我拿了一把桃木劍，放在我的枕頭底下，又在門口掛了一麵八卦鏡，我才勉強睡著。

可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夢裡，全是那個斷了的針，那個滴在裙子上的血漬，還有念念那張慘白的臉，她穿著那件淡藍色的裙子，渾身是水，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對著我笑，說：“姐姐，這衣服，我穿著不合身，你再給我改改吧。”

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頭重腳輕，渾身發軟，一量體溫，發燒了，三十八度五。

張婆婆給我找了退燒藥，讓我吃了，又給我煮了粥，看著我喝完，才歎了口氣，說：“小滿啊，你跟我說實話，到底出什麼事了？你是不是破了你奶奶的規矩了？”

我看著張婆婆，她的眼睛很亮，像什麼都知道。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掉了下來，把給念念縫壽衣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訴了她。

張婆婆聽完，臉色瞬間就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