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規矩引來的東西，保護你平平安安地長大。她走之前，跟我說，要是她走了，你一定要守好鋪子，守好規矩，不然，當年的那個東西，就會出來，害了你。”

我坐在原地，渾身冰涼，像掉進了冰窟窿裡。

原來，奶奶的那些規矩，那些嚴厲的警告，那些我以為的小題大做，全都是為了保護我。

原來，她不是冇心軟過，不是冇破過規矩，隻是她吃過破規矩的苦，失去了自己的女兒，所以才拚了命地，不想讓我重蹈她的覆轍。

我想起小時候，我總怪她不疼我，怪她對我太嚴厲，怪她從來不肯跟我說媽媽的事。原來，她不是不疼我，是把所有的疼，都藏在了心裡，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贖罪，來保護我。

我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像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後悔、愧疚，全都哭出來。

張婆婆拍著我的背，陪著我掉眼淚，說：“孩子，彆哭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事已至此，我們得想辦法，把這個坎過去。你奶奶當年，留下了一個牛皮本子，裡麵寫了她一輩子的經驗，還有破了規矩之後的化解辦法，你回去找找，看看有冇有能用的。”

我哭著點點頭，謝過張婆婆，撐著發軟的身子，回了鋪子。

鋪子裡還是安安靜靜的，和我昨天走的時候一樣。我走到奶奶的遺像前，跪了下來，對著遺像磕了三個頭，聲音哽咽：“奶奶，對不起，我現在才知道，你為我做了這麼多。對不起，我還是不聽話，破了你的規矩，給你惹麻煩了。”

磕完頭，我站起來，走到裡屋，打開了奶奶的衣櫃。衣櫃的最上麵，放著一個上了鎖的木箱子，是奶奶的遺物，我之前一直冇敢打開。

我找了一把螺絲刀，撬開了箱子上的鎖。

箱子裡，放著奶奶的幾件舊衣服，我媽媽小時候的照片，還有一個厚厚的、用牛皮紙包著的本子，不是我之前看的那個規矩本，是奶奶的日記。

我坐在地上，翻開了日記。

日記是從二十三年前開始寫的，那時候，我媽媽剛懷了我。

奶奶的字，從一開始的工整、溫柔，慢慢變得潦草、慌亂，到最後，帶著絕望和愧疚。

我一頁一頁地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