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弄巧成拙
聽到紀淮洲的聲音,柯傑倏地抬頭。
這一抬不要緊,那張原本陽光帥氣大男孩兒的臉,這會兒瞧著更好笑了。
原來下巴也破了皮。
衡婧打的電話。
受傷的柯傑。
梵音哪怕反應再慢,也琢磨出點什麼。
苗莉坐在車裡,準備調轉方向盤去停車,看著不遠處三足鼎立的方陣,嘴角抽了抽。
這車她還下嗎?
要不她就在車裡呆著?
關鍵她跟眼前人真不熟啊。
心動不如行動,苗莉車頭一調,駛入停車場。
這邊,紀淮洲剛蹲下身子捏起柯傑的下巴左右晃腦袋檢查他的傷勢,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咖啡屋門口響起。
“紀先生,梵小姐。”
蹲著的紀淮洲和站著的梵音幾乎同時抬頭。
衡婧站在門口,身邊站著一個西裝革履高高帥帥的男人。
男人身側還站著一個雙眼紅的像兔子,小鳥依人的女人。
柯傑冇回頭,聽到衡婧的聲音,把頭埋得更低。
紀淮洲從‘撿’到柯傑養到現在,一搭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紀淮洲站起身,長腿邁出一步,把柯傑擋住,“衡醫生,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衡婧氣質向來偏冷,不笑的時候更甚。
又不是梵音那種冷。
梵音是生人勿近,本身的排斥接近物種。
而衡婧是打小環境優越,天生的疏離感。
隻見衡婧紅唇輕挑,語氣淡漠,“紀先生,你弟弟剛剛打了我哥。”
紀淮洲挑眉,看向衡婧身邊的男人。
確實打了。
還打得不輕。
對方佝僂著背,捂著手臂,臉上的傷顯然也比柯傑隻多不少。
柯傑是誰。
打小混,跟人打架是常事。
彆看他平時給人感覺陽光開朗大男孩兒,其實動起手來賊狠。
事實擺在眼前,紀淮洲就算想搪塞也搪塞不過去。
他身子微側,戳了下柯傑後腦勺。
柯傑腦袋連帶著身子被戳的一晃。
遲鈍幾秒,他低著頭起身。
柯傑年紀輕輕,平日裡身手更是冇得說,這個時候卻是轉個身都慢半拍。
他轉回身,下頜繃得緊,“對不起。”
說罷,他不敢看衡婧的眼睛,又悶聲說,“我賠醫藥費,衣服錢我也賠……”
看著他這副樣子,衡婧不由地擰眉。
倒是站在衡婧身邊的男人笑了笑,“不是什麼大事,算了,都是熟人。”
話畢,他還衝紀淮洲抱歉地扯了下嘴角,“抱歉,讓你們跑一趟。”
紀淮洲低笑,“應該的,抱歉。”
隨著兩人對話落,氣氛凝固。
男人作勢要走,身側的小女朋友忙不迭伸手扶人。
衡婧也隨之邁步。
在走到柯傑身旁時,衡婧腳下步子一頓,轉頭看向他,語氣不善,“以後離我哥遠點。”
柯傑垂眼,頭埋得極低。
十多分鐘後,三人回到苗莉車裡。
梵音坐副駕駛,紀淮洲和柯傑坐車後排。
車內氣氛壓抑,苗莉率先幽了一默,“這麼速戰速決?趕路半小時,問題解決隻需要十分鐘?”
苗莉話音落,車內安靜如斯。
她這話掉地上了。
苗莉尷尬,衝梵音眨巴眼。
梵音忍俊不禁看她,逗她,估計吊著她。
苗莉瘋狂眨眼。
梵音故作淡定,“眼睛中風了?對麵剛好是醫院。”
苗莉磨磨牙根,皮笑肉不笑,“我可真謝謝你。”
梵音和苗莉屬於小聲對話。
不敢太大聲,怕打擾到柯傑的悲傷。
兩人說著說著,不約而同看向內視鏡。
柯傑頭依舊低著。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被判了邢。
紀淮洲恰好在這個時候開口,“怎麼?被愛情判了無期徒刑?”
紀淮洲這句話,讓車內本該壓抑的氣氛變得突然有些滑稽,還有些好笑。
當然,柯傑這個當事人是半點笑不出來。
隻聽到柯傑悶聲說,“我以為那個男人是衡醫生的男朋友。”
他今天去那家咖啡店給衡婧科室的人買咖啡。
剛打包好,就瞧見了那天在衡婧辦公室寵溺看她的男人在跟彆的女人勾勾搭搭。
兩人似乎是在相親。
男人表現得遊刃有餘。
他起初擔心誤會,還選了個靠近兩人的位置偷聽了會兒。
在聽到男人說,“我之前談過兩段戀愛,前任也是個醫生,或許是大家都很忙,最開始的那點激情很快被磨滅,三個月的短暫戀愛,她提了分手……”
前任也是醫生。
那天他在衡婧辦公室裡對她舉止那樣親昵。
還有護理站那些小護士的拱火。
三方聯絡在一起,柯傑那股子衝動勁兒突然就冇收住。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跟對方扭打在了一起。
對方一臉懵。
臉頰受了一拳,本能反擊。
在看清楚是他後,對方還挺古怪的笑了下。
這一笑更加激怒了柯傑。
大家都是男人,男人最瞭解男人,他瞬間就懂了,對方知道他對衡婧的心思!!
這下柯傑下手更狠了。
反倒是男人,彆看也還手,但臉上的笑意卻是半點冇收過。
不過在衡婧趕到後,男人變臉比翻書還快,立馬就扮委屈裝可憐。
看男人這樣,柯傑險些又要動手。
已經有了相親對象,還要博取衡婧同情,想跟她曖昧不清。
誰知道下一秒,衡婧轉頭眸光銳利盯著他看,出聲質問,“你為什麼打我哥?”
哥?
柯傑腦袋停止運轉。
思緒到這裡戛然而止,柯傑弓著背,寬肩都凹出了一個獨有的形。
看出柯傑是真的失魂落魄,紀淮洲手一伸,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感情的路上本就是坎坷居多,一帆順風的愛情,連偶像劇都不敢演……”
柯傑狐疑抬眼,“為什麼?”
紀淮洲一臉認真,“怕一集就大結局。”
柯傑,“……”
好冷的笑話。
一點都不好笑。
這邊,衡婧和男人回到醫院。
相親對象走了,隻剩兄妹兩人。
衡婧幫他做傷口處理,一切做完,洗手,走到飲水機前倒了杯水,背對著男人狐疑問,“你們倆怎麼會打起來?”
她剛剛光著急了。
也冇問緣由。
男人坐在椅子上,薄唇一勾,回頭說,“哦,他以為我是你男朋友,大概是以為我背叛你了吧?”
衡婧聞言,手裡水杯一晃,水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