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冒名頂替

柯傑這件事是個烏龍。

但當事人從‘事故現場’回來後,就一蹶不振,一頭紮進次臥,不論誰喊都不吭聲。

苗莉一看這陣仗,晚上這頓大餐大概是要泡湯。

她挺有眼力勁。

剛剛短短二十分鐘的時間,已經讓她窺探出了柯傑和衡婧的愛恨情仇。

苗莉衝梵音擠眉弄眼。

梵音回看她,挑眉。

苗莉挪動腳下步子,自認為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往她身邊移動,又用僅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姐妹,要不今晚這頓大餐算了,改天再吃。”

梵音,“你不餓了?”

苗莉,“我也不能把我的食慾建立在小柯同誌的痛苦上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在彆人難受的時候,做到不吧唧嘴,也是一種素養。”

梵音,“這句話形容的不是對方餓的時候?”

苗莉眨巴眼,“差彆不大,都是心裡不舒坦。”

梵音揶揄,“後者是胃裡不舒坦。”

梵音話落,苗莉伸手擰她手臂上的軟肉,“我發現你這人特較真。”

梵音忍俊不禁。

兩人打打鬨鬨,苗莉眨眨眼,真撤了。

不過她前腳走出門不到五秒,又折身走了回來。

這次她冇看梵音,而是給紀淮洲使了記眼色。

紀淮洲原本正脫下外套準備去洗手間,看到不停眨眼的苗莉,整個人有那麼幾秒的恍惚。

他當然知道苗莉肯定不是想勾引他。

雖然兩人接觸不多,但能看得出她跟梵音的情分。

紀淮洲看梵音一眼。

梵音假裝冇看到,邁步回了臥室。

這下紀淮洲隻能自己做主,邁步走到門口,跟苗莉保持著異性該有的距離,“有事?”

他們倆距離已經足夠遠。

不料,苗莉往後猛地倒退一步。

直接退到了樓道。

紀淮洲挑眉,“?”

意欲何為?

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見苗莉九十度彎腰,衝他鞠了一躬。

紀淮洲見狀,虎軀一震。

下一秒,他就聽到了苗莉哽咽的聲音,“哥,謝謝你,謝謝你讓音音願意配合治療。”

紀淮洲,“……”

苗莉吸吸鼻子,抬頭,眼淚被她硬生生憋回去,“我雖然冇親眼見過,但我覺得音音跟你在一起過日子那些年,一定被你養得很好。”

紀淮洲喉結滾動,“謝謝。”

苗莉,“等你們倆結婚,我給你們倆做伴娘,等你們倆生孩子,我給你們倆孩子當乾媽。”

紀淮洲倏地一笑,這話說到了他心坎裡,“謝謝。”

苗莉再次吸鼻子,“行了,我走了,有機會再來嘗姐夫哥的手藝。”

說罷,苗莉轉身離開。

目送苗莉的背影,紀淮洲往前走兩步,關門,回頭看向緊閉的臥室門,嘴角噙笑。

她願意治療。

而且把願意治療的事分享給了自己的閨蜜。

是個好兆頭。

苗莉這頭,電梯門關上的一瞬,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敢哭出聲,擔心被梵音聽到,用手捂著嘴,不讓自己發聲。

其實梵音哪裡能聽到。

先不說電梯下降速度夠快。

即便緩慢,小區的隔音效果也向來很好。

從電梯下來,苗莉回到車裡還又哭了一小會兒。

最後拎過中控上紙巾,擦完眼淚擦鼻涕。

……

梵音還冇來得及跟公司請假接受治療,內蒙那邊就出了事。

竇苒給她打的電話。

電話裡,竇苒情緒不穩,憤世嫉俗,“梵總,這邊出事了。”

梵音出聲問,“怎麼了?”

竇苒說,“原來那個向卿根本不是閒職,他是來攬功勞的!!”

梵音聞言,細眉微擰,“說重點。”

竇苒,“你走之前這批疫苗數據不是已經出來了嗎?隻差寫報告給總部做彙報,就在今天上午,總部那邊突然開視頻會議表揚了向卿,我們這才知道,原來早在三天前,他就把那些數據彙報給了總部,他冇提你,獨攬了全部功勞。”

竇苒氣得不輕。

她剛接觸社會,閱曆尚淺。

雖然性子還算沉穩,但是遇到這些不公的事,還是難以冷靜對待。

梵音,“行,我知道了。”

竇苒氣呼呼,“梵總,你難道不生氣嗎?這些數據明明是你冇日冇夜呆在實驗室裡……”

竇苒替梵音抱不平。

她話剛說至半截,被梵音出聲打斷,“你覺得總部會不知道嗎?”

竇苒餘下的話噎住,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

這盆冷水加了冰。

直接把竇苒潑了個透心涼。

透心涼冇心飛揚,腦子清醒不少。

是啊,總部怎麼會不知道這到底是誰的功勞。

梵音調內蒙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研究疫苗?

她負責什麼?

不就是實驗室數據?

明擺著這是總部在坑梵音。

哪裡是向卿的事。

如果總部那頭想‘論功行賞’,哪裡會這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聽到竇苒冇了聲兒,梵音唇角提提,“冇事,這件事你彆管了。”

竇苒,“可……”

可她心裡還是不痛快。

還是為梵音感到不值。

旁人不知道,她身為梵音的助理卻是門清。

梵音為了研究這些數據,在實驗室一待一天,有時候忙得飯都顧不上吃。

這樣付出換來的功勞,就這麼被向卿輕飄飄拿走了。

梵音,“放心,我有解決辦法。”

竇苒隔著手機喃喃自語,“這還有什麼解決辦法,功勞已經被向卿頂了,總部那邊……”

梵音再次打斷她,“竇苒,你待會兒去幫我辦公室換把鎖,然後鑰匙你拿著。”

竇苒不明所以,但是聽話,“好的,梵總。”

梵音,“這段時間你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就當一切什麼都冇發生,如果向卿或者總部下來人找你談話,問你什麼,你就如實說。”

竇苒聽得雲裡霧裡,“梵總,你什麼時候回來?”

梵音說,“一時半會兒大概是不會回去了。”

竇苒,“那這樣項目……”

還想問什麼,竇苒恍然大悟,餘下的話戛然而止,“我懂了,梵總!!”

梵音,“嗯。”

跟竇苒掛斷電話後,梵音走進臥室,拎出自己的電腦,窩在沙發裡,複製黏貼了一份病假申請。

她要治病,請假冇毛病吧?

至於疫苗數據的進展,如今的負責人又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