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看著她緊張的表情，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認識陳曼七年，見過她在投資人麵前舌戰群儒的樣子，見過她在記者圍堵時麵不改色地突圍的樣子，也見過她時刻擔心自己突然‘發瘋’的樣子。

這麼多年了，她還是這樣。

江妄說：“好。”

“你發誓。”

“……我發誓。”

陳曼這才鬆開他的袖子，退到監視器後麵。

直播開始了。

主持人是一個很會控場的女主持，姓許，大家都叫她許姐。

她在圈內做了十幾年訪談，采訪過無數大牌明星，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分寸拿捏得很好。

前麵半小時聊的都是《深淵》——程深的角色塑造，邊境體驗生活的經曆，跟裴遠合作的感受。

江妄回答得中規中矩，不多話，但每一句都說在點子上。

彈幕刷得飛快，大部分都是正麵的。

江妄瘦了好多但還是好帥！

他說話好真誠啊，不是那種背稿子的感覺。

期待《深淵》！已經買好預售票了！

星星眼！✧٩(ˊωˋ*)و✧我兒子真好看！

許姐聊完了電影，話題開始往個人的方向走。

這是陳曼最擔心的部分，但她冇辦法阻止，因為這些問題許姐提前跟她對過，她當時覺得可以接受。

畢竟宣傳期需要話題度，適當透露一些個人層麵的東西，反而能讓觀眾對演員產生更深的連接。

“很多觀眾都說，你這次回來之後，感覺狀態不太一樣了。”許姐看著江妄，語氣很溫和，“你自己覺得呢？拍完《深淵》之後，你有冇有什麼變化？”

江妄想了想。

直播間的燈光很亮，照得他臉上的每一個細節都無所遁形。

他坐在那裡，腰背挺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姿態好看得像雜誌封麵。

“有。”他說，“以前我演戲，是在演彆人。但程深不一樣，他讓我看到了自己的一些東西。”

“什麼方麵的東西？”

江妄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間，直播間裡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陳曼站在監視器後麵，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她不知道江妄會說什麼。

他從來不是那種會在鏡頭前袒露自己的人，但他今天的狀態，讓她覺得他可能會說出一些讓人意外的話。

“我以前覺得，一個人就夠了。”江妄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不需要彆人，不需要依靠誰，不需要讓任何人走進來。我覺得那樣最安全。”

江妄看著鏡頭，那雙桃花眼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但後來我發現，有些東西不是你能控製的。你以為你不需要，它來了，你就是需要。你以為你能擋住，它來了，你擋不住。”

直播間安靜了一瞬。

彈幕短暫地停滯了半秒，然後像決堤的水一樣湧了出來。

他在說什麼？？？

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戀愛了？？？

我的天，江妄這是在表白嗎？？？

他說的“它”是什麼？？？是人嗎？？？

許姐也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複了專業素養，笑著追問了一句：“聽起來，你好像遇到了一些……讓你改變想法的事情？”

江妄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輕，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算是吧。”

江妄冇有再多說。

許姐也是個聰明人，知道這個話題不能再往下挖了，笑著把話題拉回到電影上。

但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炸了，關鍵詞“江妄 戀愛”在十分鐘之內衝上了熱搜第一。

直播結束後，陳曼衝進直播間，臉上的表情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