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 8 章
第二天,秦舒意冇有再出現。
聽說她是被市政的人拉去了救濟所,因為身上冇錢,又冇有合法證件,差點被遣返。
我冇有去打聽她的死活。
因為我迎來了我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天。
我的個人建築設計展,在米蘭市中心的獨立畫廊開幕。
開展這天,無數業內大咖和媒體蜂擁而至。
我穿著一身乾練的黑色西裝套裝,站在聚光燈下,介紹著我的設計理念。
“這份設計,靈感來源於一次毀滅。”
我指著主展位上那件拚湊而成的微縮滕王閣模型。
雖然它滿是裂痕,卻用一種金繕的工藝,將裂痕變成了最耀眼的紋路。
“當曾經的信仰崩塌,我們不需要重塑過去,而是要從廢墟中,建立起無堅堅不可摧的自我。”
台下掌聲雷動。
在人群的最外圍,我看到了秦舒意。
她穿著借來的、並不合身的衣服,站在陰影裡,呆呆地看著台上發光的我。
她大概從來冇有想過,那個在她家裡穿著圍裙、被她嫌棄“畫廢紙”的男人。
原來可以這麼耀眼。
展覽結束後,畫廊裡的人漸漸散去。
秦舒意終於鼓起勇氣,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我麵前。
她的驕傲、她的自尊,已經被徹底碾碎了。
“恭喜你。”她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桌麵。
“謝謝。”我客氣得像對待一個普通的參觀者。
她看著那個滕王閣的模型,眼眶紅得滴血。
“是我砸碎了它......”
“不,是你縱容彆人砸碎了它。”我糾正她。
“時硯,我明天就要被遣返回國了。”
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什麼都冇了。公司被合夥人掏空,債務壓得我喘不過氣。謝星辭......他在國內被債主逼得去地下酒吧陪酒,還到處跟人說是我害了他。”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試圖從我臉上找到一絲憐憫。
“這就是你們的報應。”我平靜地打斷她。
“你滿意了嗎?”她突然提高聲音,帶著一絲崩潰的怨懟,“我已經被你毀了!你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條生路?”
“我毀了你?”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
“秦舒意,撤銷授權是我拿回自己的東西。你的破產,是因為你爛泥扶不上牆。”
“你把公款拿去給男人買琴,你把核心設計師逼走,你怪我毀了你?”
我逼近她一步,眼神冷硬。
“你到現在都不明白你錯在哪。”
“你以為你給我過戶一套破房子,扇自己兩巴掌,我就會感恩戴德地原諒你。”
“秦舒意,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你滾吧,彆弄臟了我的畫廊。”
她呆呆地看著我,終於意識到,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愛她了。
不僅不愛,甚至連恨都吝嗇給。
她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了,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
她冇有再求我回去。
隻是把頭深深地埋進雙臂裡,發出絕望的、瀕死般的嗚咽。
我轉身,叫來保安。
“閉館了,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