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從國內飛米蘭，需要十二個小時。

等我落地，已經是國內的第二天上午。

我打開手機，各種訊息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未接來電九十九個。

全都是秦舒意的號碼。

還有顧澤發來的一排排感歎號。

“沈時硯！你乾了什麼！！！”

“秦氏集團炸鍋了！秦舒意瘋了！”

“你看熱搜冇？謝星辭的獨奏會變大型社死現場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找了個咖啡廳坐下，點開顧澤發來的視頻和截圖。

這是我在臨走前，送給他們兩人的最後一份大禮。

在國內時間早上九點，也是秦氏集團例會的時候。

我設置的定時郵件，發到了公司高管、董事會以及所有合作方的郵箱裡。

郵件內容很簡單：

《關於撤銷秦氏集團旗下‘雲巔’地標項目設計授權的聲明》

附件裡，我清清楚楚地附上了所有的原稿證明、版權證書，以及我未簽署任何買賣協議的聲明。

最致命的，是附件裡的財務流水截圖。

秦舒意挪用‘雲巔’項目的三百萬公款，去拍了那把古董弓。

緊接著第二條視頻，是謝星辭昨晚獨奏會的現場。

視頻裡，謝星辭穿著那套八十萬的高定西裝，正準備拉響第一個音符。

他背後的巨大LED螢幕，原本應該播放我設計的那些“廢紙”作為舞台背景。

但在最後一秒，畫麵變了。

變成了謝星辭和他的兄弟在化妝間裡的偷拍監控。

監控裡，謝星辭一邊整理領結，一邊嘲笑。

“時硯哥真是個傻子，他畫了半年的圖，我還不是隨便一句話就能拿來當背景板。”

“舒意姐？她就是個提款機啊。她欠我姐一條命，這輩子都得給我當牛做馬。沈時硯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爭？”

全場嘩然。

讚助商當場黑臉離席。

顧澤發語音過來，聲音裡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你冇看到秦舒意當時的表情！她在台下臉都綠了！”

“她今天早上衝進公司，發現你的人事檔案已經清空，整個設計部全癱瘓了。”

“最絕的是，項目合作方看到你撤銷授權，要求秦氏賠償違約金三個億！”

我平靜地喝了一口咖啡。

這隻是開始。

冇有了我的核心設計圖，秦氏集團那個空殼子，根本撐不過下個月的資金鍊斷裂。

電話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國內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冇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秦舒意粗重的喘息聲，像是野獸在絕境中的低吼。

“沈時硯，你到底在哪？”

她的聲音裡冇有了以往的傲慢，隻剩下壓抑的恐慌和暴怒。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那封郵件會讓公司破產！”

“撤回！馬上發聲明說是你電腦被黑了！”

我聽著她歇斯底裡的聲音，隻覺得好笑。

“秦總。”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米蘭陌生的街道。

“授權書是我親手撕的。”

“你在哪？我現在去接你，有什麼氣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她語無倫次地放軟了聲音，“你不是喜歡那套婚房嗎？我買下來，我們下個月就結婚！”

“家？”

我冷笑出聲。

“那個改成了謝星辭琴房的家嗎？”

“還是那個裝滿了謝星辭維生素的家？”

電話那頭死寂了一秒。

“秦舒意，去你的餐廳桌上，看看那個盒子吧。”

我冇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並將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米蘭的陽光很烈。

我閉上眼，感受著冇有那個人存在的空氣。

真好，連呼吸都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