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身係何人。

秦凱一直冇有出現。

也冇有任何來自司令府的訊息。

這種沉默,反而更像是一種無形的壓力,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

直到第五日黃昏,店裡客人漸稀,我正低頭覈對賬本,一輛黑色的汽車無聲地滑到店門外停下。

不是秦凱的車。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個勤務兵,恭敬地拉開了後座車門。

一隻鋥亮的軍靴踏在地上,接著,是挺括的軍褲腿。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賬本從手中滑落,散了一地。

來的不是秦凱。

是他的副官,周銘。

一個總是麵無表情、行事極其穩妥的年輕人。

他大步走進店裡,目光掃過略顯淩亂的櫃檯和地上散落的賬本,最後落在我蒼白的臉上。

他敬了個禮,聲音平板無波:“夫人。”

“周副官,”我竭力讓聲音保持平穩,“有事?”

“司令請您回府一趟。”

他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車就在外麵。”

來了。

該來的,終於來了。

蘇曼青還是說了。

或者,他通過彆的途徑知道了什麼。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撞出來。

指尖冰涼,微微顫抖。

我彎腰,慢慢撿起地上的賬本,藉此拖延時間,整理幾乎要崩潰的情緒。

“現在?”

我直起身,儘量讓語氣聽起來隻是意外,而非驚恐。

“是,司令在等。”

周銘側身,做出了“請”的手勢。

小荷緊張地看著我,嘴唇翕動,想說什麼。

我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儘管我自己也需要安撫。

“看好店。”

我低聲吩咐了一句,然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深吸一口氣,走向門口。

夕陽的餘暉給街道鋪上了一層血色。

那輛黑色的汽車像一口沉默的棺材,等著將我裝載而去。

我坐進車裡,周銘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麵最後的光線。

引擎發動,車子平穩地駛離雲裳閣,駛向那座囚禁了“沈念瑾”多年的華麗牢籠。

司令府邸一如既往的森嚴寂靜。

衛兵持槍肅立,迴廊深深,腳步聲被厚厚的地毯吸走。

周銘引著我,不是去往常會客的西廳,也不是去秦凱的書房,而是徑直走向二樓——他的臥室區域。

我的心越跳越快,不祥的預感幾乎將淹冇。

在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前,周銘停下腳步,輕輕叩了兩下。

裡麵傳來低沉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