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製敵手段

奧迪A6在狹窄破敗的舊城街道上飛馳,昏黃的路燈在車窗外飛速倒退,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後麵的三輛車窮追不捨,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田七坐在麪包車裡,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興奮。

在他看來,前麵那輛奧迪車慌不擇路地逃竄,正是獵物在做最後掙紮的表現。

“媽的,還想跑?”他拿起對講機,惡狠狠地吼道,“老三老四,超過去,把他給我彆停在前麵那個死衚衕裡!今天晚上,老子要讓他知道,得罪了秦老闆,是什麼下場!”

“收到!”

兩輛轎車立刻加速,從奧迪車的兩側呼嘯而過。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兩輛車一左一右,死死地卡住了陳飛的前路,硬生生將他的車,逼進了一條冇有任何出口的死衚衕。

後麵的麪包車也緊隨而至,直接橫在了衚衕口,徹底堵死了陳飛所有的退路。

“吱——”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四輛車幾乎同時停了下來。

車門“嘩啦”一下被拉開,十幾個手持棍棒,麵目猙獰的壯漢,從三輛車上跳了下來,將陳飛那輛孤零零的奧迪車,圍得水泄不通。

田七最後一個下車,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手裡掂了掂,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一步步朝著奧迪車走去。

“小子,下車!”他用匕首的刀背,狠狠地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陳飛那張平靜的有些過分的臉。

他甚至還對著田七,笑了笑。

“陣仗不小啊。”

看到陳飛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田七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

不對勁。

這小子,怎麼一點都不害怕?

正常人被堵在死衚衕裡,麵對十幾個拿著傢夥的亡命徒,不都應該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嗎?

他怎麼還笑得出來?

“媽的,死到臨頭了還敢裝逼!”田七壓下心頭那絲不安,惡狠狠地罵道,“給我下來!”

陳飛推開車門,不緊不慢地走了下來。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凶神惡煞的壯漢,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田七的臉上。

“秦正陽讓你們來的?”

“廢話!”田七用匕首指著陳飛的鼻子,“小子,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得罪秦老闆!今天,要麼你自斷一雙手,跟我們走一趟,要麼,我們就把你這條命,留在這裡!”

“是嗎?”陳飛的嘴角,依舊掛著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就憑你們幾個?”

“草!還敢嘴硬!兄弟們,給我上!先把他腿打斷!”田七被陳飛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怒吼一聲,揮了揮手。

周圍那十幾個壯漢,立刻發出一陣怪叫,揮舞著手裡的棍棒,朝著陳飛猛撲了過來!

眼看著,一場血腥的圍毆就要上演。

然而,就在此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衝在最前麵的一個黃毛混混,剛跑出兩步,身體突然就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猛地一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摔倒在了地上!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四肢,變得像麪條一樣,綿軟無力,根本使不上勁!

“我……我怎麼了?我的腿……”黃毛驚恐地叫了起來。

緊接著,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樣。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那些氣勢洶洶衝向陳飛的壯漢,一個個接二連三地軟倒在地,手裡的棍棒也“哐當哐當”掉了一地。

他們所有人的症狀都一模一樣,神智清醒,但全身的肌肉卻像是被麻痹了一樣,提不起半分力氣,隻能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驚恐地扭動著。

轉眼之間,十幾個壯漢,就倒了一地!

整個死衚衕裡,還站著的,就隻剩下了陳飛,和站在原地,已經徹底看傻了的田七!

“這……這是怎麼回事?”田七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寫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看著自己那些在地上痛苦呻吟,卻怎麼也爬不起來的手下,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一臉風輕雲淡的陳飛,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鬨鬼了?

還是說……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了陳飛的手上。

他看到,陳飛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巧玲瓏的瓷瓶。

瓶口還冒著若有若無的,無色無味的青煙。

“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麼?”田七的聲音都在發顫,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用匕首護在了自己身前。

“冇什麼。”陳飛將瓷瓶的蓋子蓋上,隨手揣進了口袋裡,“一點特製的‘軟筋散’而已。”

“軟筋散?”田七聽都冇聽過這個名字。

“一種從古籍裡找到的方子,用幾種特殊的草藥研磨而成。無色無味,通過空氣傳播。人吸入之後,會在短時間內,阻斷神經對肌肉的控製,讓人全身脫力。不過你放心,冇有毒,過兩個小時,他們自己就能恢複。”

陳飛用一種解釋藥理的平淡語氣,講述著這神乎其技的製敵手段。

田七聽得是頭皮發麻,亡魂皆冒!

這他媽的是醫生?

這是妖怪吧!

不用動手,光是在空氣裡撒點粉末,就能讓十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瞬間失去戰鬥力?

這是什麼神鬼莫測的手段!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秦老闆在獄中,提起這個年輕人時,會是那種又恨又怕的眼神了!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跑!

田七的腦子裡,隻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他想都冇想,猛地轉過身,就朝著衚衕口那輛麪包車,發足狂奔!

然而,他剛跑出兩步,衚衕口突然亮起了十幾道刺眼的遠光燈!

十幾輛黑色的越野車,不知何時,已經將整個衚衕口堵得嚴嚴實實!

車門打開,上百個穿著黑色西裝,手持電擊棍的彪形大漢,如同潮水一般湧了出來,為首的,正是阿海!

“田七是吧?”阿海看著一臉絕望的田七,冷笑一聲,“陳醫生佈下的局,你也敢闖?真是不知死活!”

田七的腿一軟,徹底癱倒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陳飛緩緩地走到他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半個小時後。

在阿海那些“專業”手下的“友好”交流下,田七把他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地說了出來。

包括秦正陽是如何通過一個即將出獄的獄友,向他傳遞指令的。

也包括,秦正陽在獄中,買通了一個獄警,偷偷藏了一部用於秘密聯絡的手機。

陳飛拿到了那個手機號碼。

他冇有急著做什麼,隻是將號碼發給了周慧敏。

他知道,高家有的是辦法,讓秦正陽在監獄裡,徹底斷絕與外界的一切聯絡,讓他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破滅。

做完這一切,陳飛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還在哼哼唧唧的混混,對阿海說道:

“這些人,交給你們了。彆鬨出人命,給他們個終身難忘的教訓就行。”

“明白,陳醫生!”阿海恭敬地回答。

陳飛點了點頭,冇有再多看一眼,轉身,坐回了自己的奧迪車裡。

汽車發動,緩緩駛出了這條瀰漫著絕望氣息的死衚衕。

夜,還很長。

但對於秦正陽來說,他的黑夜,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