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這反轉也太快了
第二天一早,飛燕堂。
經過一夜的喧囂,這裡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彷彿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圍堵和反殺,從未發生過一樣。
陳飛依舊坐在診室裡,氣定神閒地喝著茶,等著今天的第一個病人。
林曉琳在外麵忙碌著,時不時地會用一種混雜著崇拜和好奇的眼神,偷偷地看他一眼。
昨晚的事情,阿海已經簡單跟她提了一句。
她簡直無法想象,自己眼中這個溫文爾雅的陳醫生,竟然能以一人之力,不費吹灰之力就製服了十幾個亡命徒。
這簡直比電影裡的武林高手還要厲害!
就在這時,醫館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一陣急促而又慌亂的腳步聲傳了進來。
“陳神醫!陳神醫在哪裡?”
一個女人尖銳而又帶著哭腔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前廳。
所有人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紛紛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定製旗袍的貴婦,在一男一女兩個保姆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她頭髮淩亂,臉上精緻的妝容也哭花了,哪裡還有半點昨天那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模樣,看起來狼狽不堪。
正是昨天那個憤然離去的程太太!
“陳神醫!我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啊!”
程太太一看到坐在診室裡的陳飛,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她猛地推開身邊的保姆,踉踉蹌蹌地衝到陳飛麵前,“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這一跪,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看傻了!
昨天還趾高氣揚,把陳醫生貶得一文不值,今天就跑回來下跪求饒?
這反轉也太快了吧!
“程太太,你這是乾什麼?快起來!”陳飛也冇想到她會來這麼一出,趕緊上前去扶她。
但程太太卻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她雙手顫抖著,從愛馬仕的包裡,拿出了一張被捏得皺巴巴的化驗單,高高地舉過頭頂,聲音裡充滿了悔恨和恐懼。
“陳神醫!您是活神仙!您說得對!全都說對了!”
“我昨天晚上,連夜去了協和國際部,找了最好的專家,做了加急的全身檢查!”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厲,甚至有些破音。
“結果……結果出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對著滿屋子的人,大聲地宣讀著化驗單上的結果。
“空腹血糖,15.8mmol\/L!”
“血澱粉酶,超過正常值上限五倍!”
“醫生說……醫生說我這是典型的糖尿病急性發作,合併急性胰腺炎!再晚來兩天,就可能引發酮症酸中毒,直接昏迷!甚至……甚至會冇命啊!”
當“15.8”這個驚人的數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整個飛燕堂,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在場的很多病人,都是有些身家,對健康指標略知一二的。
他們很清楚,正常人的空腹血糖,應該在6.1以下。
15.8,這是一個高得嚇人的數字!絕對是重度糖尿病的範疇!
再結合那個超標五倍的血澱粉酶,這病情,簡直是凶險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陳飛的身上。
眼神裡,充滿了無以複加的震驚和敬畏!
神了!
真是神了!
昨天,這個女人還在這裡拍著桌子,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絕不可能得糖尿病。
結果,陳醫生隻是輕描淡寫地讓她去查個血糖和澱粉酶。
一夜之間,診斷就被完全證實!而且比預想的還要嚴重!
這種未卜先知,一眼斷病的本事,已經超出了普通人對“醫術”的理解範疇!
這哪裡還是醫生?
這分明就是活神仙下凡啊!
“陳神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程太太哭得泣不成聲,她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兩個耳光。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我不該懷疑您,更不該對您出言不遜!我該死!我真的該死!”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這種蠢女人一般見識!求求您救救我!隻要您能治好我的病,您要什麼我都給!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她一邊說,一邊就對著陳飛,砰砰地磕起頭來。
那昂貴的蘇繡旗袍,就這麼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摩擦著,她卻渾然不顧。
這一刻,什麼京城貴婦的驕傲,什麼金字塔尖的體麵,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生死麪前,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程太太,你先起來說話。”陳飛皺著眉頭,用力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最見不得病人這樣。
“病,可以治。但你得先冷靜下來。”
“是是是,我冷靜,我冷靜。”程太太被他扶著,這才止住了哭聲,但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她看著陳飛,眼神裡已經冇有了絲毫的懷疑,隻剩下最純粹的,發自肺腑的崇拜和信賴。
她後怕不已。
如果不是昨天陳飛那番“危言聳聽”,她可能還在家裡生悶氣,還在以為自己隻是普通的更年期。
等到真的酮症酸中毒昏迷了,可能就真的像陳飛說的那樣,神仙難救了。
是這個年輕人,用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把她從死亡的懸崖邊上,硬生生地給拽了回來!
這份恩情,比天還大!
“陳神醫,協和的專家說,我這個情況非常嚴重,必須馬上住院治療。要用胰島素,還要用各種抗生素……我……我害怕……”程太太的聲音裡,帶著對現代醫療的恐懼。
她現在,隻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
陳飛看著她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心裡歎了口氣。
“住院是必須的,西醫的緊急乾預措施,可以很快幫你穩定住血糖和炎症,避免出現生命危險。這一點,你必須聽醫生的。”
“但是……”陳飛話鋒一轉,“光靠西醫,隻能控製症狀,解決不了你身體的根本問題。”
他示意程太太坐下,再次伸出手。
“把手給我,我再看看。”
這一次,程太太冇有絲毫的猶豫和不情願。
她恭恭敬敬地,將自己的手腕,遞到了陳飛的麵前。
那姿態,虔誠得像一個信徒,在向自己的神明,獻上最寶貴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