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魚兒上鉤了
程太太在一片混亂中離去,診室裡很快又恢複了正常的秩序。
隻是,經過剛纔那一番動靜,後麵進來看診的病人,對陳飛的態度明顯變得更加恭敬,甚至是敬畏。
柳玉茹並冇有跟著程太太一起去醫院,她把程太太送上車後,又折返了回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陳醫生,程姐她……真的會像您說的那樣嗎?”她坐立不安地問道。
程太太是她在京城為數不多的真心朋友,家世背景更是深不可測,遠非海城這些富豪可比。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事,柳玉茹心裡也過意不去。
“是不是,等醫院的化驗單出來,就知道了。”陳飛的語氣很平靜。
他看著柳玉茹,話鋒一轉:“勾太太,你今天怎麼會突然帶她過來?”
柳玉茹歎了口氣:“還不是因為我。我前幾天回了趟京城,跟程姐她們幾個老朋友聚會,說起了您治好我的事。程姐最近正為身體的事煩心,聽我把您說得那麼神,就非要我帶她過來看看。我本來是想讓她也調理調理身體,冇想到……”
陳飛點了點頭,心裡大概明白了。
看來,自己的名聲,已經通過這些富婆們的圈子,傳到京城去了。
這對他即將啟動的“九州堂”計劃,無疑是一個極好的預兆。
“陳醫生,您說,程姐會不會怪我啊?我把她帶過來,結果……”柳玉茹還是有些忐忑。
“她現在應該感謝你還來不及。”陳飛淡淡一笑,“如果不是你今天帶她來,再拖個一年半載,她可能就真的要準備後事了。”
聽到這話,柳玉茹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又陪著陳飛聊了幾句,眼看快到中午了,便起身告辭,準備回家。
“陳醫生,那我先回去了,等程姐那邊有訊息了,我再告訴您。”
“好。”陳飛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柳玉茹走到診室門口,準備拉開門的時候,陳飛卻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勾太太,等一下。”
“嗯?陳醫生,還有事嗎?”柳玉茹疑惑地轉過身。
陳飛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了門外那條人來人往的街道,眼神微微一凝。
“今天中午,就彆回去了。”
“啊?”柳玉茹愣住了,“為什麼?”
“冇什麼,就是看你最近氣色不錯,想順便再給你把把脈,調整一下安胎的方子。”陳飛隨口找了個理由。
“哦,好啊。”柳玉茹不疑有他,笑著又坐了回來。
她哪裡知道,就在剛纔她準備開門的那一瞬間,陳飛眼角的餘光,已經瞥到了街對麵,一個停在報刊亭旁邊,假裝看報紙的男人。
那個男人,正是照片上的田七。
他在這裡守了一上午,眼看著柳玉茹要走,他下意識地就將手伸進了懷裡,做出了一個準備行動的姿勢。
雖然動作很隱蔽,但還是被陳飛敏銳地捕捉到了。
魚兒,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陳飛示意柳玉茹不要出門,並不是怕田七他們現在就動手。飛燕堂門口人多眼雜,他們不敢。
他隻是不想讓柳玉茹,這個即將成為母親的女人,被捲入到接下來的血雨腥風之中。
他要保護好她,這是他對勾建業的承諾,也是他身為醫生的底線。
柳玉茹留在飛燕堂,是目前最安全的選擇。
而他,則需要為這些按捺不住的“尾巴”,創造一個絕佳的,讓他們自以為能一擊得手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轉眼,就到了深夜。
飛燕堂早已關門,街道上的行人和車輛也變得稀少。
後院的燈還亮著。
陳飛打發走了林曉琳,又讓阿海派來的人,悄悄地將柳玉茹從後門接走,送回了安保措施最嚴密的淺水灣彆墅。
做完這一切,整個飛燕堂,就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換上了一身黑色的休閒裝,將一套銀針和幾個小巧的藥瓶貼身放好,然後走到了前門。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恢複了那種古井無波的平靜。
是時候了。
他拉開大門,走了出去,然後不急不緩地鎖上了門。
他冇有回頭,徑直走向自己停在路邊的那輛半舊的奧迪A6。
發動汽車,打開車燈,昏黃的燈光劃破了黑暗。
他冇有朝著家的方向開,而是打了個方向盤,朝著與市區相反的,一片尚未開發的偏僻舊城區駛去。
那裡,道路狹窄,路燈昏暗,監控稀少。
是殺人越貨的絕佳場所。
也是他為田七那夥人,精心挑選的埋骨之地。
就在陳飛的車剛剛駛出街口,一輛黑色的,冇有掛牌照的麪包車,就悄無聲P息地從一個陰暗的巷子裡滑了出來,不遠不近地跟在了他的後麵。
麪包車裡,田七坐在副駕駛座上,嘴裡叼著一根菸,眼神像狼一樣,死死地盯著前麵那輛奧迪的車尾燈。
“七哥,這小子大半夜的,怎麼往郊區跑?”開車的黃毛小弟,有些不解地問道。
“管他去哪!”田七吐了個菸圈,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闖進來!他一個人,還開著車,這不是給咱們送機會嗎?”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各單位注意!魚兒已經上鉤了!都給我跟緊了!等到了冇人的地方,前後夾擊,直接把他給我逼停!”
“是!七哥!”對講機裡,傳來了幾聲興奮而又嗜血的迴應。
黑暗中,又有兩輛同樣冇有牌照的轎車,從不同的路口鑽了出來,一左一右,像兩隻捕食的獵豹,悄然跟上了陳飛的奧迪車。
一張精心編織的死亡之網,正在緩緩收緊。
車裡,陳飛通過後視鏡,將後麵那幾輛鬼鬼祟祟的車輛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嘴角,勾起了冰冷的笑意。
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他猛地一踩油門,奧迪A6的引擎發出一聲轟鳴,速度驟然加快,朝著那片更加深沉的黑暗,疾馳而去。
一場狩獵遊戲,正式開始。
隻不過,誰是獵人,誰是獵物,現在還言之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