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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工作開始了。

重新適應國內節奏,但很快,西非曆練出的果斷和韌性顯出價值。

我獨自一人在新的頂尖機構,一步步構建自己的專業版圖。

周嶼還是找來了。

他在鋒睿資本樓下的咖啡廳攔住我,眼下青黑。

“為什麼去鋒睿?”

他聲音沙啞。

我看手錶:“抱歉,十分鐘後有會。”

他伸手擋路,“就因為趙夢那個惡作劇,你就徹底切斷我們之間所有的可能性?”

我停下腳步,像過去七年討論方案時那樣看他。

隻是這次,眼神冇溫度。

“對,我格局小,受不了這種玩笑。”

周嶼下頜繃緊:“林晚,你不能這樣。你明知道這些年我心裡......”

“我隻當趙夢是徒弟,酒吧那次是酒精和氣氛的錯誤。”

“帶她去峰會,發那些朋友圈,隻是想刺激你,讓你在意。”

他喉結滾動,聲音更低。

“你夠狠,一聲不響給了我最重的一擊。你為什麼不撤銷調崗申請?”

“那個玩笑,真的值得你記恨這麼多年?”

我靜靜地看他,搖頭:“好吧,那個調崗,其實並不值得記恨。”

周嶼一愣,緊緊盯著我。

“我父親住院需要手術,我打你電話那晚,你知道我在哪裡嗎?”

“在天台,你肯定在那兒,你在等我對不對?”

周嶼敏銳,“是我不對,那晚我不該關機,該接你電話的!”

我沉默片刻,慢慢推開他擋路的手臂。

“周嶼,那晚,我父親確診了癌症。”

周嶼全身僵住,瞳孔驟縮。

“需要十五萬。我湊了十三萬,還差兩萬。”

我語氣平淡,“我打了你三個電話,你手機靜音。趙夢發了一條朋友圈,照片裡是你送她的項鍊,定位在你公寓。”

周嶼呼吸急促,拳頭握緊又鬆開,像被抽空了力氣。

“那晚,我真的很無助。”

我看著他,“而你,在公寓裡給實習生送鼓勵獎,睡得很安穩,錯過了我急需幫助的電話。”

周嶼痛苦地閉眼。

他一拳砸在牆上,指關節泛紅。

我輕輕吸口氣:“不過,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我們就保持前同事的關係吧。替我謝謝趙夢,她的玩笑我收下了,西非的經曆我很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