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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往盧薩卡的航班在淩晨起飛。
我靠在舷窗邊,看著上海璀璨的燈火逐漸縮小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最終被雲層徹底覆蓋。
手機裡塞滿了未讀資訊。
父母的擔憂,朋友的關心,同事的告彆。
我一條條回覆,最後點開周嶼發來的最後一條簡訊:“你寧願去非洲也不願留在我身邊,你到底愛過我嗎?”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然後一字一字地回覆:
“我曾經愛過你,勝過愛我自己。但現在,我要開始愛自己了。”
發送,關機。
飛機衝破雲層,晨曦從東方升起,金色的光芒灑滿機艙。
外派的日子過得很快。
三年,我習慣了西非的節奏。
項目一個接一個,團隊從陌生到默契。
撒哈拉的星空確實很美,廣闊得能裝下所有心事。
期滿回國,我提前訂了機票。
落地後第一晚,時差折磨得我失眠。
看著窗外淩晨三點的城市燈光,有種奇異的不真實感。
但還好。我去吃了公司樓下那家以前常去的麪館,味道依舊。
天亮時,蘇晴打來電話。
“晚晚,周嶼問我你是不是真的回國了,我說你昨天就到了,他不信,非說你故意躲著不見他。”
電話那頭傳來周嶼的聲音,蘇晴開了擴音。
“蘇晴,你讓林晚接電話。我知道她生我氣,但這麼多年了,先見麵聊聊,工作上的事可以合作。”
語氣強硬,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蘇晴無奈:“周總監,林晚真的回來了,昨天還跟我吃飯呢,帶著一堆西非紀念品。”
“昨天就回來了?”
周嶼半信半疑,但語氣不悅,“算了,我直接去她公寓找。”
“彆去啦,林晚這兩天倒時差,可能不在家......”
“她在哪兒?”
“蘇晴頓了頓,“周總監,林晚已經拿到鋒睿資本的offer了,不是回我們公司。”
電話那頭沉默。
急促的呼吸聲,像被扼住了喉嚨。
我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