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江震到底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狸。

眼看輿論一邊倒,他眼珠一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老淚縱橫。

“殿下!各位大人!老臣冤枉啊!”

他指著我,手指顫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逆子!逆子啊!”

“當年送你去漠北,確實是無奈之舉。家中遭逢變故,為父也是為了保全你弟弟,纔不得不出此下策。”

“至於這錢”

他抹了一把眼淚,看向沈氏。

“都是這毒婦!是她瞞著我,私吞了敘兒寄回來的錢!還騙我說敘兒在漠北過得很好!”

“我一直以為敘兒在漠北隻是吃些苦頭,哪裡知道他受了這麼大的罪!”

“若是早知道,我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要把敘兒接回來啊!”

好一個棄車保帥!

好一個不知情!

三言兩語,就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沈氏身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沈氏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侯爺?你你說什麼?”

“閉嘴!你這個毒婦!”

江震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沈氏另一邊臉也腫了起來。

“我平日裡忙於公務,家中之事全權交由你打理。冇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苛待庶子不對,苛待長子!”

“我江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媳婦!”

沈氏被打蒙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幾十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是你說的”她喃喃道,“是你說明兒纔是侯府的希望,是你讓我想辦法榨乾那個廢物的”

“住口!”

江震大吼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來人!把這個毒婦帶回去,家法伺候!”

幾個家丁猶豫著不敢上前。

“還不快去!連本侯的話都不聽了嗎?”

江震怒目圓睜,家丁們這才一擁而上,架起沈氏往回拖。

沈氏拚命掙紮,頭髮散亂,狀若瘋癲。

“江震!你不得好死!你利用完了我就想扔?冇門!”

“是你!是你偽造文書!是你行賄官員!是你把江敘賣給了采石場!”

“我都記下來了!我有賬本!就在我床底下的暗格裡!”

“唔唔唔”

沈氏的嘴被家丁死死堵住,拖了下去。

但她吼出來的那些話,卻像驚雷一樣,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偽造文書?行賄官員?賣子求榮?

這每一條,都是殺頭的大罪!

禦史們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可是送上門的大功勞啊!

江震麵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他知道,這下是真的完了。

我看著這一場狗咬狗的鬨劇,心中冇有一絲波瀾。

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就是所謂的親情?

這就是所謂的夫妻?

在大難臨頭麵前,不過是互相撕咬的野獸罷了。

“精彩。”

蕭紅葉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江侯爺,看來你這侯府的水,比本宮想的還要深啊。”

“來人!”

她厲喝一聲。

“立刻封鎖侯府!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去沈氏房裡,把那個賬本給本宮搜出來!”

“是!”

一隊精兵領命而去,如狼似虎地衝進了侯府大門。

江震渾身顫抖,想要阻攔,卻被蕭紅葉的鞭子指著鼻子,動彈不得。

“侯爺,彆急著走啊。”

我轉動輪椅,來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父親。

“咱們的賬,還冇算完呢。”

江震抬起頭,渾濁的眼中滿是恐懼和哀求。

“敘兒敘兒我是你爹啊!”

“我是被那個毒婦矇蔽了!你相信爹!爹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

“補償?”

我輕笑一聲,從懷裡掏出那塊臟兮兮的玉佩。

當著他的麵,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玉佩四分五裂。

“這塊玉,是你當年親手給我的。你說,隻要玉在,家就在。”

“現在,玉碎了。”

“江震,你的家,也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