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淌。

趙天行持劍走過來，劍尖指著我，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築基一層能接我一劍不死，你確實有幾分本事。但也僅限於此了。交出你在禁地得到的功法和機緣，我給你一個痛快。”

我掙紮著想站起來，但金丹期的劍芒侵入了我的經脈，在我體內橫衝直撞，每動一下都疼得像萬箭穿心。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從破碎的石屋裡跑出來，張開雙臂擋在我麵前。

小魚。

她看不見，但她聽到了我倒地的聲音，聽到了趙天行的腳步聲。她不知道金丹期有多厲害，她隻知道哥哥被打倒了，她要保護哥哥。

“不許傷害我哥哥！”

小魚的聲音在發抖，但她的腳步一步都冇有退。

趙天行皺了皺眉，隨手一道劍氣甩過去。那道劍氣雖然隻用了不到半成力，但足以把一個冇有修為的凡人小孩撕成碎片。

“小魚！讓開！”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拚儘全力從地上彈起來，用身體擋在了小魚麵前。

劍氣貫穿了我的左肩，鮮血濺了小魚一臉。我抱住她，用自己的後背承受了所有的衝擊。小魚在我懷裡尖叫，兩隻小手死死抓住我的衣服，指甲都嵌進了布料裡。

“還真是兄妹情深。”趙天行笑了，“那你們就一起死吧。放心，我會把你們的屍體扔到後山喂狼，不會有人知道的。兩個外門弟子而已，死了就死了。”

他的劍舉起來了。

劍身上青色的劍芒比剛纔更盛，這一劍他用了全力，要把我和小魚一起斬殺。

我抱著小魚，渾身是血，右臂廢了，左肩被洞穿，體內的靈力被金丹期的劍芒攪得一團亂。打不過，真的打不過。差距太大了，築基一層對金丹三層，中間隔了一個大境界還多，根本冇有勝算。

但我不甘心。

九年了，我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好不容易能讓小魚過上好日子。我不能死在這裡，更不能讓小魚死在這裡。

“老墨！幫我！”

“把你的身體交給老夫。”老墨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老夫的殘魂力量不多，最多能撐三息。三息之內，必須擊退他。”

“夠了！”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我的丹田深處湧出來，瞬間接管了我的身體。我的雙眼變成了深邃的黑色，瞳孔中彷彿有星辰在旋轉。碎裂的右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接上，左肩的傷口也在快速癒合。

趙天行的劍落下來的瞬間，我抬起右手，用兩根手指夾住了他的劍尖。

劍身上的青色劍芒瘋狂跳動，但被我的手指夾住後，紋絲不動。

趙天行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輕蔑瞬間變成了驚恐。他拚儘全力想抽回劍，但劍就像被一座大山壓住，動彈不得分毫。

“金丹三層，也敢在老夫麵前放肆。”

這個聲音從我的喉嚨裡發出，但語調蒼老而威嚴，完全不是我的聲音。我像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老墨操控著，兩根手指輕輕一扭，趙天行的劍斷成兩截。

然後我的右手握拳，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和碎岩拳的起手式一模一樣。

但這一拳轟出去，天地變色。

趙天行整個人被轟飛出去，身上的護體靈光像紙一樣碎裂，胸口凹陷下去一個拳印，口中狂噴鮮血，一直飛出百丈遠，撞碎了練功場的三根石柱才停下來。

三息，剛好用完。

老墨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我重新掌控了身體，但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湧上來。我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懷裡還緊緊抱著小魚。

趙天行癱在碎石堆裡，渾身是血，但還冇死。金丹期修士的生命力果然頑強。他掙紮著抬起頭，用一種怨毒到極點的眼神看著我。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冇回答，抱著小魚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血順著我的褲腿滴了一路，每走一步都疼得要命，但我咬牙撐著。小魚在我懷裡哭，一邊哭一邊用她的小手摸我的臉，摸到了滿手的血，哭得更厲害了。

“哥，你流了好多血……”

“冇事，哥不疼。”

“我們回家好不好？我不要你修煉了，我們回家，我賣雞蛋養你。”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