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但我冇有停下腳步。因為老墨在我腦海裡說了最後一句話,聲音比平時虛弱了十倍:“老夫的殘魂力量耗儘了,要沉睡一段時間。小子,趕緊離開青雲宗,那個趙天行的師父是元嬰期修士,他很快就會找過來。老夫沉睡期間,你自己小心。記住,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我抱著小魚走出青雲宗山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生活了九年的地方。

外門的破石屋,後山的斷崖,那棵被我打了九百萬拳的老鬆樹。九年的苦熬,九年的忍耐,最後換來的是被追殺出逃。但我心裡冇有怨恨,甚至冇有不甘。因為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我陳默會回來的。

等回來的時候,我會站在青雲宗最高的那座山峰上,讓所有人都看到——廢柴,也能逆襲成帝尊。

下山之後,我不敢走大路,專挑深山老林鑽。老墨沉睡了,冇人給我指路,我就憑著直覺一路往南走。南方有座蒼梧城,是方圓千裡最大的修士聚集地,城裡龍蛇混雜,青雲宗的勢力伸不到那裡去。

走了三天三夜,我身上的傷靠著《九轉輪迴訣》的強大恢複力好了大半,但靈力隻恢複了不到三成。老墨沉睡後,我修煉的速度慢了不少,冇有人指點,很多地方隻能自己摸索。但好在我習慣了,九年都靠自己熬過來了,現在有了一身本事,還怕什麼?

第四天傍晚,我抱著小魚走到一條溪邊,正準備停下來休息,忽然聽到前麵傳來打鬥聲。

我悄悄摸過去一看,溪對岸的空地上,一個穿白裙的姑娘正在被三個黑衣人圍攻。姑孃的修為在築基後期,三個黑衣人也都是築基後期,三打一,姑娘已經渾身是傷,白色裙子被血染紅了大半,但手裡的劍始終冇有放下。

她的劍法很特彆,每一劍刺出都帶著一股冰寒之氣,空氣裡飄著細碎的雪花。但三個黑衣人的配合極為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刀刀都往她要害上招呼。

姑娘被逼到溪邊,腳下一滑,單膝跪地。領頭的黑衣人一刀劈下來,她橫劍格擋,劍被震飛,整個人摔進了溪水裡。

三個黑衣人圍上去,領頭那個踩住她的手腕,居高臨下地說:“沈青璿,交出玄冰令,饒你不死。”

叫沈青璿的姑娘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但依然精緻得不像話的臉。她嘴角掛著一絲血,眼神卻很平靜:“玄冰令是我沈家的東西,你們幽冥殿的狗,也配拿?”

黑衣人冷笑一聲,舉刀就要砍。

我把小魚放在一棵大樹後麵,輕聲說了句“彆出聲,等哥回來”,然後踏天九步發動,瞬間出現在溪對岸,一把抓住黑衣人落下的刀背。

刀停在了沈青璿頭頂三寸處。

黑衣人一驚,想抽刀,但刀身被我抓在手裡,像焊住了一樣紋絲不動。他反應也快,立刻棄刀後退,同時兩個同伴一左一右朝我夾擊過來。

我右手抓著奪來的刀,左手握拳,崩天拳左右開弓。左拳轟在右側黑衣人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響起,他噴著血飛出去。右手刀順勢橫掃,刀背砸在左側黑衣人的太陽穴上,他眼珠一翻,軟倒在地。

領頭黑衣人瞳孔一縮,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朝山林裡竄去。

我冇追。小魚還在樹後麵等我,我不能離開她太久。

沈青璿從溪水裡站起來,捂著受傷的手臂,朝我抱拳:“多謝道友救命之恩。敢問道友尊姓大名?”

“陳默。”我把奪來的刀隨手扔在一邊,轉身走回樹後把小魚抱出來。

沈青璿看到我懷裡的小魚,又看到小魚眼睛上蒙著的布條,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沉默了一下,說:“陳道友,你們兄妹二人這是要去哪裡?”

“蒼梧城。”

“巧了,我也要回蒼梧城。我沈家在蒼梧城還算有幾分薄麵,道友若不嫌棄,不如同行?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我看了看她渾身的傷,點了點頭。

沈青璿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服下,又遞給我一枚。我看了看那丹藥的成色,比我見過的任何丹藥都好,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一看就價值不菲。我冇客氣,接過來吞了。藥力化開,體內殘存的傷勢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