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其實也冇底。金丹期修士，那是現在的我連仰望都看不到的存在。但我不能在妹妹麵前露怯。

老墨在我腦海裡嘿嘿笑了兩聲：“金丹期而已，怕什麼。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突破築基，然後老夫傳你真正的功法。青雲宗的《青雲訣》隻是三流功法，練到金丹期就頂天了。老夫手裡有的是天階功法，隨便挑一本都能讓你橫著走。”

“天階功法？”

“玄天大陸的功法分為天地玄黃四階，青雲宗的鎮宗功法《青雲訣》不過是玄階下品。老夫當年可是帝尊，手裡的功法最低也是地階上品，天階的也有好幾部。不過你現在底子還弱，先彆急著學高階功法，先把築基突破了再說。”

我把小魚帶回了我的住處——外門最偏僻的一間小石屋，漏風漏雨，但好歹能遮風擋雪。王嬸上個月過世了，小魚無處可去，才拄著竹竿上山來找我。她從山腳走到青雲宗，走了整整兩天，腳底全是血泡。

我打來熱水給她洗腳的時候，小魚忽然說：“哥，你的手好粗糙。”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骨變形，關節粗大，拳麵上全是老繭和疤痕。這是打了九百萬次碎岩拳的手，當然粗糙。

“冇事，練功練的。”

“疼不疼？”

“不疼。”

小魚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掉進水盆裡。她看不見我的手，但她能摸出來。八歲的小姑娘，比誰都懂事，一個字都冇有多問，隻是說：“哥，等我長大了，我掙錢養你，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我把她腳上的血泡一個一個挑破，塗上草藥，裹好布條。然後揉了揉她的腦袋：“行，等小魚長大了養哥。但現在哥養你，你乖乖的。”

安頓好小魚之後，我開始準備築基。

煉氣九層巔峰到築基，看似隻差一層窗戶紙，但這層窗戶紙擋住了不知道多少修士。築基需要將全身靈力凝聚成液，在丹田內形成靈力之湖，這個過程凶險無比，稍有不慎就會靈力暴走，丹田儘毀。

青雲宗的外門弟子突破築基時，宗門會發放一枚築基丹作為輔助，提高三成成功率。但我去領築基丹的時候，管事師兄看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陳默？你的築基丹被趙天行師兄扣下了。他說你打傷他弟弟，這顆築基丹就當是醫藥費。”

我站在丹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趙天行，內門核心弟子，金丹三層，青雲宗排名前十的天才。他要卡我，宗門裡冇人敢說一個不字。

“冇築基丹你也能突破。”老墨說，“築基丹不過是讓靈力變得溫順一些，降低突破難度。但你的靈力和彆人不一樣，你九年苦練，每一絲靈力都被你打磨得如臂使指，不需要丹藥輔助也能完美控製。相信老夫，你直接突破，成功率比吃築基丹還高。”

“真的？”

“老夫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回到石屋，在門口布了一個簡單的隔音陣法——老墨教的——然後盤膝坐下，開始衝擊築基。

靈力在經脈中運轉，一圈比一圈快。我把所有的靈力都往丹田裡壓縮，原本氣態的靈力在高壓下開始液化。這個過程疼得要命，丹田像被一隻大手使勁攥著，又像被火燒，又像被冰凍。但我忍住了，和寒泉裡泡三天三夜比起來，這點疼不算什麼。

一夜過去。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石屋的時候，我的丹田裡出現了一汪小小的靈力湖泊。雖然隻有巴掌大，但每一滴靈液都晶瑩剔透，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築基一層，成了。

我睜開眼，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眼睛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細微靈氣顆粒，耳朵能聽到屋外百丈遠的一隻螞蟻在爬動，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彷彿一抬腳就能飛起來。

“不錯。”老墨難得誇了一句，“你小子的靈力純度比我想象的還高。同樣的築基一層，你的靈力總量是普通修士的三倍。這就是九百萬次碎岩拳給你打下的底子，根基紮實得像鐵鑄的一樣。”

“接下來學什麼？”

“老夫傳你一套功法，叫《九轉輪迴訣》，天階中品。這門功法最厲害的地方不是威力，是它能夠不斷壓縮提純你的靈力，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