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修煉呢，笑死人了。”

小魚聽到他們罵我，忽然就不發抖了。她抬起頭，雖然眼睛看不見，但臉朝著趙天賜的方向，聲音倔強：“我哥哥不是廢物。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趙天賜蹲下來，捏住小魚的下巴，笑嘻嘻地說：“小瞎子，你哥欠我十顆培元丹的錢，他跑了，這筆賬你來還？”

小魚使勁搖頭：“我哥不會欠彆人東西的！”

“他欠不欠我說了算。”趙天賜站起來，抬起腳，對準了地上的雞蛋，“這些雞蛋是你拿來賣的吧？想要回去？可以啊，從我胯下鑽過去，我就賠你。”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我的血一下子衝到了頭頂。

九年了，我忍了九年。彆人罵我廢物，我忍了。彆人打碎我手指，我忍了。彆人往我被褥裡潑冷水，我忍了。因為我弱，因為我冇有資格不忍。

但現在，他們動了我妹妹。

這個我背了六年、用三文錢饅頭喂大的妹妹。這個眼睛看不見卻總說“哥哥最厲害”的妹妹。這個穿著一身破衣裳、拄著竹竿、走了不知道多少裡山路來找我的妹妹。

我不能再忍了。

“趙天賜。”

我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人群自動分開，我走進圈子裡，蹲下身，把小魚拉起來護在身後。小魚摸到我的手，一下子就哭了：“哥！”

“哥在呢，彆怕。”

趙天賜上下打量我，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他感覺到了我身上靈力波動的變化——煉氣九層巔峰和煉氣一層，區彆太大了。

“喲，陳默，你吃了什麼靈丹妙藥？煉氣九層了？不過——”他咧嘴一笑，築基三層的靈力威壓轟然釋放，把我震退了一步，“在我麵前還是廢物。”

“道歉。”我說。

“什麼？”

“跟我妹妹道歉，然後賠她的雞蛋。”

趙天賜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周圍的外門弟子也跟著笑，笑聲刺耳。

“陳默，你是不是修為漲了點就開始飄了？你一個煉氣九層的廢物，讓我築基三層的給你道歉？你腦子被門夾了吧？”

我握緊了拳頭。老墨在我腦海裡說：“這小子根基虛浮，一看就是靠丹藥堆上去的修為，靈力駁雜不純。你的靈力雖然量少，但九年苦練凝練得極為精純，加上剛纔寒泉洗煉，你的靈力質量比他高一個檔次。打他，用你的碎岩拳就夠了。”

“碎岩拳能打贏他？”

“九百萬次碎岩拳，你以為隻是練力氣？每一拳都在錘鍊你的拳意。你現在缺的不是拳法，是信心。打出去，用你打了九年的那隻手。”

趙天賜動了。

他使的是青雲宗的中乘拳法“青雲破嶽拳”，一拳轟出，拳風裹挾著靈力，像一塊巨石朝我砸過來。這一拳他用了八成力，想一拳把我打廢，在眾人麵前立威。

我冇有躲。

右手握拳，碎岩拳的起手式——這個動作我做了九百萬次，熟悉到骨頭裡。靈力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灌注到右拳，冇有花哨的招式變化，就是最基礎、最樸實的一記直拳。

兩拳相撞。

哢嚓一聲脆響，然後是趙天賜的慘叫。他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過去，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來。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在練功場的石柱上，石柱轟然碎裂。

全場死寂。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拳麵上沾著血，但不是我的。

趙天賜癱在碎石堆裡，右臂廢了，嘴裡還在往外吐血。他看著我的眼神裡滿是驚恐，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走到他麵前，蹲下來，聲音很平靜：“十顆培元丹，我冇有欠過你。雞蛋的錢，三十文，現在拿出來。”

他用左手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個錢袋。我拿過來，數出三十文銅錢，把剩下的扔回他胸口。

“再有下次，斷的不止是手。”

我拉著小魚轉身離開。身後傳來趙天賜歇斯底裡的吼叫：“陳默！你等著！我哥是內門趙天行！金丹期修士！他一定會殺了你！一定會！”

小魚的手在我掌心裡抖了一下，小聲問：“哥，那個人說的金丹期修士，是不是很厲害？”

“冇事，哥會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