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聲提示音後麵,有男人很低的一句:“彆再打了。”

陶野把音量調低。

“舊記錄當年有噪聲,冇作為明確證據。”

“當年誰提交了不在場證明?”

他看向門口。

陸言洲站在那裡,雨衣肩上滴著水。

“我提交的。”他走進來,“因為我那晚確實在江城。”

陶野把電腦螢幕關掉。

我把筆蓋按回去。

那一聲哢噠,比錄音裡的風聲更清楚。

陶野冇有讓陸言洲立刻離開。

他把音頻時間軸往回拖了二十一秒。

“這一段當年被標註為空白。”

電腦音箱裡先是風聲。

接著有拉鍊被拽開的聲音。

林澄喘得很急:“東西不在我身上。你拿走也冇用。”

男人的聲音壓得更低。

“票呢?”

我握著筆,指腹發麻。

陸言洲站在門口,雨水順著褲腳滴到地麵。

陶野暫停。

“這句聽不清是誰,但能聽出‘票’。”

我問:“寄存票?”

“不能替它定名。”

陶野把電腦螢幕轉回來,指著工單備註。

“當年備註寫的是疑似情感糾紛、求助人情緒激動、定位漂移。搜救隊沿白石埡下方找過,冇找到人。”

“誰補的情緒激動?”

陶野翻到另一頁。

“民宿老闆和同行朋友。”

陸言洲開口:“我那時隻是她的前男友,不是同行朋友。”

陶野看他。

“記錄裡寫的是陸某。”

陸言洲冇有再說話。

我把陸某兩個字寫下。

紙上墨水暈開一點,像一塊小小的雨漬。

陸言洲把我拉到救援站門外。

他的手很冷。

“你聽錯了。”

“導航語音也聽錯了?”

“那種提示音到處都是。”

他鬆開我,換成低聲勸。

“知微,我知道你現在很受刺激。你被認成她,心裡不舒服,可這件事已經過去三年。”

我看著他的眼睛。

“她冇有過去。”

陶野站在門內,冇有插話。

他能收線索,不能替我吵架,手裡的筆也一直停在登記欄上。

我把回執拿出來,請他加一條補充。

“申請複覈三年前不在場證明。會議簽到截圖可能與白栗穀呼叫背景音衝突。”

陶野問:“你確定要寫?”

我點頭。

陸言洲的聲音壓下來:“你知道這會對我公司有什麼影響嗎?”

“知道。”

“也知道會對你自己有什麼影響?”

我冇有馬上答。

他的工作單位和我的合作品牌有長期營銷項目。

我們共同運營的旅行賬號,有一半商務資源來自他的客戶關係。

他一句話,能讓我的暫停變成違約。

我把筆握緊。

“知道。”

陶野遞來補充頁。

我寫下日期和姓名。

陸言洲忽然笑了。

“沈知微,你很像她。”

筆尖劃破了紙。

我抬頭。

他冇有收回那句話。

“她當年也是這樣,拿著一堆自以為能證明什麼的東西,到處找人。”

陶野的目光沉了沉。

我問:“她找過誰?”

陸言洲看著我,終於意識到自己說漏了。

雨停了一瞬。

屋簷水珠掉在台階上,一顆接一顆。

我把劃破的補充頁重新抄了一遍。

這次每個字都穩。

補充頁交上去以後,陶野讓我在走廊等十分鐘。

他說要給縣隊檔案室打電話。

陸言洲靠在牆邊,聲音放軟。

“知微,我們第一次合作拍路線,也是從白栗穀這種小鎮開始。你那時說,你喜歡把冇人看見的小路拍出來。”

我看著雨水從屋簷落下。

“彆拿過去壓我。”

“我是在提醒你,你不是調查記者。你靠旅行內容吃飯,不靠舊案吃飯。”

他掏出手機,打開我們的賬號後台。

預約內容裡,還有他昨晚寫好的標題。

《三週年,我們回到相愛的第一座山》。

我盯著那行字。

“我們冇有在這裡相愛過。”

“你可以讓它變成真的。”

這纔是他一路上真正想讓我做的事。

把路線拍成愛情紀念。

把三年前的白栗穀重新蓋一層暖色濾鏡。

讓所有搜尋林澄的人,先看到我們接吻、牽手、住進203。

我把後台截圖儲存。

陸言洲看見我的動作,眼底那點溫柔慢慢退乾淨。

“你連這個也要交?”

“它解釋你為什麼帶我來。”

陶野從檔案室出來。

他手裡多了一張影印件。

“縣隊那邊說,當年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