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逃的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紮迦黎有古怪。
至少比以前更奇怪。少了平時的俏皮話和冷笑話,緊張不安得像一個錯過禮拜的教徒,發呆出神,反應變慢,晚上回家也更遲。
更奇怪的是———他一直是那種有點過度保護的焦慮家長類型,亞曆珊德拉不反感這一點。
相反,這種關注令她興奮、是她需要的。
感覺就像是愛。
有時紮迦黎看起來煩躁得離當街sharen隻有一步之遙,當然是為了她而不是針對她。
———但最近的情況……更嚴重?
或許,是更好了。
他不斷地觸碰她,在她做飯時徘徊,在她看書時把她的腿拉到他身上。
出任務前他看起來很著急要出門,但冇忘親吻她的兩邊臉頰,問:“我回來的時候你會在這兒的,對吧?”
這有點像亞曆珊德拉剛被收養時他的行為模式。當時麵對著一個他從街上撿來的野孩子,緊張也是正常的。現在為什麼,她不確定。
任務成功後休息的某日,她躺在沙發上,雙腿放在他的大腿上,他的手佔有慾十足地環著她的腳踝,拇指不停地來回撫摸,這叫她快要發瘋。
“嘿,甜心,”他的手從她的腳踝移到小腿上:“我可以和你談談嗎?”
“當然,”她把頭從電視上轉向麵對他:“什麼事?”
“那天晚上……”紮迦黎一開口,她的心就開始狂跳,冰冷如潮水般襲來。
她冇有主動談這件事,是因為不想聽他說出她知道他可能會說的話。
“我很抱歉”、“這是一個錯誤”、“我永遠不會再這樣”、“我不是那樣看待你的”、“我把你當成了彆人”等等等。
然而她永遠也不願讓紮迦黎為難,即使意味著把胃酸嚥下去;因為他永遠不會故意讓她流淚。
這都是她自找的。
沒關係,完整的記憶她一個人珍藏在心裡就夠了。
他那起死回生又摧枯拉朽的手指、他低著頭時像大天使長從天國向下俯視人間一般完美的臉。
沒關係,她能做到。
“我明白,”她把腿拉回來,坐在膝蓋上,轉身正對他:“你喝醉了,而且已經……很晚了。事情就那麼發生了,我理解。”還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
她不會說,‘耶和華在上,自從這件事發生以來我一直在反覆夢迴,你知道我有多想要你嗎?為了得到你,我願意付出一切?‘而紮迦黎靠在沙發上,一隻手臂放在靠背上,它的熱量讓她頸後的毛髮豎起。世界是多麼不公平啊,這個男人天生就是一副彆人學不來的從容又性感的樣子,而她卻拘謹著,竭儘全力不直接告訴他她有多想要他的**。
“酒精不是藉口,”紮迦黎說。
他聽起來有點生氣,儘管她可以看出這不是針對她的。
他幾乎無法麵對她,頭向後仰,惱怒地看著天花板,然後用手指按在鼻梁上,歎了口氣:“你不該承受我喝酒的後果,對不起。”
然後他回頭看著她,伸出手,猶豫不決,又落回他自己的腿上。
也許就是這一秒鐘的遲疑,讓她抓住了的一點點心口不一的可能,暗示著更多隱藏在表麵之下的秘密。
又或許是她一想到紮迦黎在讓彆人咬了他的脖子後回到家,仍然把他的手指放到了她嘴裡,她就忍不住說:“我不介意。”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什麼意思?”哦,該死,這有點太接近事實了。
紮迦黎當然聽不懂:請不要因為你把手指放在我嘴裡而感到不安,爸爸,我不想看到你心煩意亂,你也不用因為把手指放進我嘴裡而心煩意亂,爸爸,我都**了。
“我……”亞曆珊德拉伸出手,用指甲劃過沙發的皮料,看著那裡,而不是紮迦黎:“我隻是說,嗯。那並冇有嚇到我……我不會介意你對我做任何事。”
說錯了,說錯了,說錯了——
但她抬起頭時,他的臉色已經柔和下來,嘴角放鬆了,眉毛也微微翹起。這次他確實地觸碰了她,手從沙發上移開,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謝謝你信任我,甜心。但如果我……表現不當,你必須能夠說不。”他清了清喉嚨:“或者,嗯,你不需要。分辨對錯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對不起,我……”他歎了口氣,拿開了手:“我做錯了。”
“Zachary,”她向前爬去,將手放在他的大腿上,把自己推向他的臉:“沒關係,我說真的。”
“不,”紮迦黎又撥出一聲歎息:“這對你的要求太過了。你是我的寶貝。是我照顧你纔對。”
“你一直都做得很好。”亞曆珊德拉傾身將額頭抵在他的臉頰上。她聽到他鬆了口氣,然後她說:“如果我喜歡那晚怎麼辦?”
天啊。她應該更微妙地表達,更委婉,而不是他媽的……脫口而出她有多饑渴。他媽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