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清退。

在富富的底層賬本上建立一個影子賬本。

每一筆投資款進入資金池後自動複製一份，轉入他控製的清退賬戶。

敲下第一行代碼時，顯示器右下角彈出一個訊息框。

“係統檢測到異常訪問。您的操作已被記錄。”

有人監視他。

林深不動聲色地關掉訊息框，繼續寫。

但他的餘光掃了一眼牆角的天花板——那裡有一個攝像頭，紅色指示燈一明一暗。

他嘴角動了一下。

何牧可以監控他的電腦。

但他不知道，林深真正的係統不在電腦裡。

晚上十一點，林深回到老韓給的那間屋子。

他打開燈，泡了一杯濃茶，放在窗台上等它涼。

屋裡很空，隻有一張行軍床、一張摺疊桌、一把椅子。

牆上開始返潮，散發著一股黴味。

他把朵朵的照片立在窗台上，掏出日記本。

一個破舊的牛皮紙本子，在看守所裡就開始用的。

他翻到最新一頁，寫下今天的日期，然後在下麵寫了一行字。

“富富金融，王秀蘭，120萬。”

他抬起頭，準備合上日記本。

忽然，窗台上那杯涼茶的液麪輕輕晃動了一下。

冇有風，冇有地震。

林深警覺地看向四周——什麼都冇有。

但當他轉回頭的時候，日記本的空白頁上，開始浮現出一行行半透明的、銀灰色的文字：

“萬物回收係統檢測到宿主：林深。仇恨值達標，社會價值歸零，符合‘終極廢物’回收條件。”

“係統已啟用。第一單回收任務：富富金融（詐騙規模310億，受害者63萬人）。”

“獎勵：正義值可兌換社會資源，回收越多，權限越高。”

“是否接受？”

林深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然後他拿起筆，在“是否接受”下麵，寫了一個字：

“是。”

銀灰色的文字閃了一下，消失了。

窗台上的保溫杯裡，涼茶的液麪恢複了平靜。

林深拿起杯子，一飲而儘。

螢幕上，倒計時開始：29天23小時59分。

他把日記本合上，放進內袋，和朵朵的照片、王秀蘭的資料貼在一起。

然後他關了燈，在黑暗中閉上眼睛。

明天，他要開始回收第一單。

2

係統啟用後的第三天深夜，林深獨自坐在富富大廈的辦公室裡。

三台顯示器同時亮著。

中間那台螢幕上，鏡像清退係統的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七十三。

他喝了一口保溫杯裡早已涼透的濃茶，打開另一個視窗，準備調取富富包的全部關聯賬戶進行交叉比對。

就在這時，顯示器右下角忽然彈出一行半透明的銀灰色文字。

和日記本上出現的那種一模一樣——

萬物回收係統檢測到關聯平台“洪曆財富”，詐騙規模180億，受害者61萬人。是否列入回收序列？

林深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方。

他冇有急著點“是”，而是先用自己的權限搜尋了“洪曆財富”四個字。

結果讓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這個平台不在他的管轄範圍內，但所有的資金最終都通過三層殼公司彙入了和富富包同一個離岸賬戶。

也就是說，它們是同一根藤上的兩個毒瓜。

他點了“是”。

任務已接收。回收“洪曆財富”後獎勵：正義值 200，可兌換“匿名舉報直通車”或“關鍵證人保護”

林深記住了這兩個選項，然後關掉提示，開始爬取洪曆財富的用戶數據。

花了一個小時。

結果比他預想的更觸目驚心。

六十一萬用戶，資金池一百八十億。

但和富富包不同，洪曆的投資者畫像裡，超過百分之七十是農村戶口，平均年齡五十八歲，單筆投資金額中位數隻有八千元。

推廣方式不是線上廣告，是線下“地推”——通過村主任、村乾部，以“支援本地經濟建設”的名義讓村民投錢。

他調出了幾個樣本賬戶。

李德厚，六十三歲，A市郊區李家村村民。投資金額：六萬八千元，這是他全部的積蓄。

交易記錄顯示他每隔兩三個月就會轉進來一筆錢，少則幾百，多則兩三千，都是省吃儉用攢下來的。最後一筆轉賬備註欄寫著“賣玉米的錢”。

劉翠花，五十九歲，投資金額四萬兩千元，備註欄寫著“兒子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