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用的”。

陳大勇,六十五歲,投資金額九萬三千元——他的賬戶裡除了每月一千多的養老金入賬,冇有任何其他收入。

這意味著他攢了至少七年。

林深把李家村的所有賬戶拉出來,一共四十七戶,總金額三百二十萬。

平均每戶六萬八。

他端起保溫杯灌了一大口涼茶,手指在桌上重重地敲了三下。

然後他打開一個新的代碼視窗,開始寫第二套係統。

冇有花哨的名字,他叫它“切片”。

原理是在洪曆財富的資金流轉鏈條上切一刀——用戶的錢從銀行卡轉出後,在到達何牧控製的資金池之前,先經過一個由他控製的“中轉站”。

在中轉站裡,資金被標記、備份,然後原路退回。

和鏡像清退不同,切片可以實時操作,不需要等到最後才統一清退。

風險也更大,因為一旦啟動,何牧會立刻知道誰乾的。

寫到一半的時候,係統提示又跳了出來。

檢測到回收對象“洪曆財富”底層架構脆弱,建議采用“定向攔截”策略,優先回收高風險群體。當前推薦:李家村47戶。

林深嘴角動了一下。

“你倒是會選。”

他敲下最後幾行代碼,把李家村四十七戶投資者的賬戶一個一個地導入切片係統。

每導入一個,係統就會在後台生成一個攔截腳本,等到第二天淩晨三點——服務器最空閒的時候——統一執行。

淩晨三點整。

切片係統準時觸發。

四十七筆資金從洪曆財富的資金池裡被截住,原路退回到了李家村四十七戶村民的銀行賬戶。

每一筆退款的備註欄都寫著:“反詐中心預警,該平台涉嫌非法集資,已為您攔截資金。”

林深冇有睡覺。

他坐在黑暗的屋子裡,聽著手機裡不時傳來的轉賬成功提示音。

每一次提示音響起,他就在日記本上劃一道。

四十七道劃完之後,係統彈出了新的提示。

洪曆財富·定向回收完成。獎勵正義值 50。當前正義值:50/200。兌換商城已解鎖一級。

下麵出現了兩個選項:匿名舉報直通車(50正義值)、24小時證人保護(100正義值)。

林深暫時冇動。

他合上日記本,躺到行軍床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早上七點,手機炸了。

不是何牧,是他的助理。

“林總監,何總讓你馬上來他辦公室。”

林深穿上夾克,把保溫杯灌滿新泡的濃茶——不蓋蓋子,讓它涼著——然後走進了何牧的辦公室。

何牧站在落地窗前,手裡夾著煙,地上已經有三四個菸頭。

他轉過身的時候,林深看到了他眼底的血絲。

“洪曆那邊炸了,”何牧的聲音沙啞,不像責問,更像一種壓抑後的平靜,“李家村四十七戶,錢全部原路退回。技術團隊說是風控係統自動觸發的。但洪曆的風控係統是擺設,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林深說,“所以我在我的權限範圍內,幫他們做了一個升級。”

何牧的煙差點掉下來。

“你——”

“我做的升級方案,用的是何總你簽過字的‘風控升級授權’。”

林深從內袋裡抽出一張紙,放在何牧桌上。

是何牧親筆簽名的掃描件,上麵寫著“授權林深對富富及關聯平台進行風控係統全麵升級,包括但不限於反洗錢模塊、資金流向監控及應急清退機製。”

何牧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五秒,然後把煙狠狠掐滅在菸灰缸裡。

“林深,你給我玩陰的?”

“何總,如果有人想查洪曆,不是因為退款,是因為它的底層資產本來就是空的。”

“退款反而能證明平台在主動‘整改’,保住勝堂的品牌。你想想,是四十七戶村民的錢重要,還是整個洪曆的盤子重要?”

何牧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笑了——不是高興的那種笑,是一個人發現自己被將了一軍、又不得不認的那種冷笑。

“林深,你真的很會說話。”

他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深吸一口氣。

“退款的事,我可以認。但你要給我保證——洪曆的用戶數據不能再泄露。尤其是那些村主任的名單。”

“我保證。”

何牧擺了擺手,讓他出去。

林深轉身的時候,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