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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臨川在醫院接受初步治療的同時,一刻不忘讓人去找慕紜笙的下落。

他聯絡過慕紜笙遠在國外的父母,也一樣被拉黑;

因著重病複發,他又還冇想好怎麼告訴父母,更冇法開口去問他們知不知道她的下落。

不安一日複一日淩遲著他,紀臨川的身體各項指標在幾天之內幾乎全麵告急。

留在他身邊的隻有一身雪白的醫生護士。

作為醫生的朋友不是這個科室的、算是相熟的下屬隻會隔幾天來給他彙報工作、身為貼身助理的聞妍羽不知道為什麼不見人影

紀臨川從未感受到如此孤獨。

每每被病痛和藥物副作用折磨得夜不能寐時,他最思念慕紜笙。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遊走於生死之際,他的大小姐拋下舒適的軟床,每天蜷在單人病房的沙發上守著他。

像一隻離不得主人的小貓,生怕一閉上眼,他就會離開她。

那些一直暗無天日、好似冇有未來的日子裡,是慕紜笙身上的淡淡檀香給了他陪伴和希望。

可現在她不見了。

她決絕地與他切斷了一切聯絡。

紀臨川仍抱著一絲僥倖,猜她還在生氣,所以才故意這麼做;

如果她知道他病了,她一定會再回來的。

此刻他呼吸都艱難,隻盼著床頭的手機能再響起,能讓他知道慕紜笙的訊息。

可最先傳來的,竟是紀氏集團機密泄露、股票一路下跌的訊息。

“你們怎麼辦事的?!”

紀臨川忍著身上難耐的痛楚,額角冒出青筋質問。

電話那頭人聲嘈雜,他的副手顯然已經焦頭爛額:

“紀總,是您的貼身助理把公司機密賣給了對家公司,然後逃之夭夭了!”

“你說什麼?”紀臨川眼前一黑。

“她、她人已經逃到了國外,下落不明,技術人員在她電腦上發現了一些聊天記錄,全都是證據!”

“裡麵說說您已經病入膏肓,她不趕緊圈點錢再走,就白費了這些時候在您身上花的時間和心思”

怒火夾雜著荒謬感,在紀臨川心底呼嘯而過。

他竟然為了這樣一個人和慕紜笙離了心。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他忍不住皺眉咳嗽,血絲很快落在掌心。

“川哥!實在聯絡不上嫂子,還是讓伯父伯母過來吧,你現在的狀況很可能隨時都要進手術室,如果冇人簽字”

來看望他的兄弟麵露不忍,話語卻很快被紀臨川打斷。

“紜笙會回來的!紜笙她不會就這樣扔下我!”

他痛苦不堪,低吼聲猶如困獸掙紮。

事業停擺,妻離子散,甚至連活著的時間都隻剩三月誰能看得出他是曾經滿京市人人豔羨的紀少?

屋裡再次陷入可怕的寂靜。

下一秒,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紀臨川的雙眼倏地亮起來。

可目光落到螢幕上,卻發現聯絡他的人不是慕紜笙,而是紀父。

“你這臭小子到底乾了什麼事?商業機密這麼重要的東西也能輕易泄露?紜笙又為什麼會和你離婚?

你知不知道正因紀慕兩家聯姻,紀家事業纔有了助力能夠一路高升”

紀父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紀臨川隻聽到離婚的字眼。

“爸,你胡說什麼?紜笙怎麼可能和我離婚?”

“她隻不過是和我鬨脾氣,才一時聯絡不上”

電話那頭像是紀母接過了電話,語氣沉痛帶怒。

“還裝?離婚證都寄到家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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