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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可能?”

“是啊,川哥的病情不是控製得很好嗎?”

“老顏,你們不會看錯了吧?還是檢驗出了問題?之前不是說隻要川哥好好調理就再也不會複發嗎?”

顏醫生看著紀臨川麵如土色的臉,無奈搖頭。

“你也說了,是好好調理纔不會再複發。可川哥這大幾個月來不是淋雨飆車,就是蹦極跳傘的各方麵機能本來就還冇徹底恢複,自然會受到些影響;”

“再加上平時不好好休息,前些天又被吊燈那一砸總之這次複發之後病症來勢洶洶,恐怕會比三年前還要危險。”

整個病房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誰都知道他最後一句話意味著什麼。

紀臨川隻覺得自己靈魂已經出竅,全身上下都如墜入冰窖一般僵硬。

他的手怎麼也撿不起地上的檢驗單子。

最後,他彷彿卸去全身力氣一般跌坐在病床旁,揮手擋開了其他人的攙扶後看向醫生。

“告訴我,我還能活多久。”

所有人都不忍地移開目光。

顏醫生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運氣好的話,三個月吧。”

說完,他就帶著其他的人走出了病房。

紀臨川蜷縮著身子,雙手下意識攥成拳。

怎麼會這樣?

他不是快康複了嗎?

不就是玩了幾個月,怎麼就複發了?

悔恨和痛苦一時之間如無形的大手,將他整顆心臟揉碎,再被無情地碾成齏粉。

紀臨川突然想到什麼,手忙腳亂地在淩亂無比的地上找回自己的手機,再一次給慕紜笙撥去電話。

鈴聲響起時,他隻覺得整顆心都被高高吊起。

他要如何告訴他的妻子,他重病再次複發的事實?

紜笙聽到了會不會崩潰、會不會絕望,到那時,他還能怎麼安慰她?

可紀臨川在腹中打的一切草稿都冇有能用上。

慕紜笙把他拉黑了。

他不可置信地又打了幾回,依舊是同樣的忙音。

發出的簡訊、微信也全是被拒收的狀態。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對疾病的恐懼和對事態的茫然讓紀臨川近

乎發狂,他瘋了一般摔打著病房裡的東西,像隻被困在窘境的惡獸,雙眼通紅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滴出血來。

“臨川,你這是怎麼了?”

身後傳來焦急的輕柔呼喊,他猛地一轉頭,眼底的喜意在看到來人時瞬間熄下去。

聞妍羽看出他表情的不對,臉上的關切僵硬了一瞬。

她湊上前,替他撿起地上那些檢驗單,刻意露出胸前一大片光景。

“臨川,你彆不高興,紜笙姐可能是在忙吧?沒關係,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紀臨川冇有說話,隻是眼神空洞地坐在床邊。

聞妍羽也不覺尷尬,一邊撿一邊掃過了幾眼。

而在看到幾個數值明顯不對的檢驗結果時,她手指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臨川,這是怎麼回事呀?你背上的傷不是快痊癒了嗎?”

她心底突然浮現不祥的預感,猛地抬頭看去,臉上的笑容幾乎快要維持不住。

紀臨川像是沉浸在絕望的深淵之中,耳邊唯有嗡鳴,等了許久纔出聲,聲音卻嘶啞難耐。

“我之前患的絕症複發了,現在隻剩三個月時間。”

聞妍羽聽完雙膝一軟,踉蹌兩步,跪坐在了地上。

紀臨川這才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臨川,你是在開玩笑對吧?”聞妍羽似是不肯相信,眼含期待地問著。

紀臨川冇有說話,隻是表情愈發顯得冰冷不耐。

聞妍羽囁嚅道:“我我說錯話了,你先好好休息吧,現在科技這麼發達,一定”

見他仍冇有搭理她的打算,聞妍羽咬了咬牙,起身離開了病房。

紀臨川的思緒早成了一團亂麻,因此並冇有發現她眼底閃過的一抹寒光。

關上病房門,聞妍羽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

“紀家在城南的那個項目機密,您願意出多少價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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