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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承光?”陸聽聽眉頭蹙起,“你來乾什麼?”
司承光撥開人群,衝到她麵前。
“聽聽,我全都想起來了!是我錯了,是我混蛋!我跟林淺夏已經徹底斷絕關係了,我把她處理乾淨了!你看,這是證據!”
他說著,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想要翻出照片給陸聽聽看。
螢幕上,赫然是林淺夏穿著破爛婚紗,被老頭和兩箇中年男人壓在床上的畫麵。
“我來接你回家,聽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懇求著,伸手想去拉陸聽聽的手。
陸聽聽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目光掃過手機螢幕,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
“她怎麼樣,已經和我冇有任何關係了。”
“而且,司承光,我們早就離婚了。請你離開,不要打擾我的畫展。”
她說完,不再看他,直接對旁邊的畫廊工作人員和保安示意。
“保安,請這位先生離開。”
保安立刻上前,客氣但強硬地攔在了司承光麵前:“先生,請您配合,不要打擾其他客人。”
司承光看著陸聽聽冷漠的側臉,心臟像被冰水澆透。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周圍越來越多的目光聚集過來,他不想在這裡鬨起來,讓陸聽聽難堪。
他強壓下心中的刺痛和急切,深深看了陸聽聽一眼,語氣低沉而固執:“好,我走。我不會破壞你的畫展。但是聽聽,我還會再來的。”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有些踉蹌地走出了畫廊。
陸聽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皺了皺眉,心裡隻有一片厭煩。
畫展一直持續到晚上。
陸聽聽送走最後幾位客人,獨自開車返回海邊的彆墅。
車子駛入私家車道,彆墅門口暖黃的廊燈下,一個倚靠著牆壁的熟悉身影,讓她猛地踩下了刹車。
是司承光。
他不知道在這裡等了多久,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淩亂,指尖夾著一支快燃儘的煙。
聽到車聲,他立刻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直直望向車裡的她。
陸聽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煩躁,麵無表情地停好車,拿著鑰匙走向大門。
“聽聽!”司承光立刻掐滅煙,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後,“我們談談,好嗎?就十分鐘......不,五分鐘也行!”
陸聽聽根本不理會他,徑直用鑰匙開了門。
就在她推門進去,司承光也要順勢跟入的瞬間——
一隻骨節分明、年輕有力的手臂從門內伸了出來,穩穩地擋在了司承光胸前。
“這位先生。”一個懶洋洋的年輕男聲響起,“姐姐說了,不許你進來。”
司承光被迫停住腳步,抬眼向門內望去。
暖黃的燈光下,一個穿著寬鬆家居服、頭髮微濕的年輕男人擋在門前。
他個子很高,麵容精緻漂亮,帶著未完全褪去的少年氣,此刻正微微歪著頭,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一絲隱約的挑釁,看著司承光。
這張臉,這個身形......
司承光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冰冷的怒意和巨大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幾乎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就是陸聽聽那幅巨大油畫裡的男人!
那個被她用畫筆精心描繪、讚美,宣告著“重新開始”的年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