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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司承光幾乎冇有閤眼。
得知陸聽聽在畫廊開設畫展,他快速在酒店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迫不及待趕了過去。
到的時候,開幕式剛剛結束,來賓們正三三兩兩地欣賞著展出的畫作。
畫廊內部光線柔和,環境優雅。
司承光的目光迅速掃過牆上的作品。
很快,他看到了好幾幅熟悉的畫。
那是許多年前,陸聽聽畫的。
畫裡有他們租住的地下室暖黃的燈光,有深夜一起吃的泡麪升騰的熱氣,有他趴在書桌前睡著的側臉,還有兩人並肩坐在天台上看星星的背影......
那時候她的筆觸還很稚嫩,但畫中卻充滿了溫柔和愛意。
看到這些,司承光那顆焦灼了一路的心,終於稍稍安定了一些。
聽聽還留著這些畫。
她是不是......也還冇有完全放下?
對他,對他們共同的過去,還留有感情?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湧起巨大的希望和激動。
他幾乎是急切地尋找著更多的“證據”,目光在展廳中穿梭。
然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展廳最中心、最顯眼的位置。
那裡懸掛著一幅尺寸巨大的油畫。
畫中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背影。
他背對著畫麵,身形挺拔,肌肉線條流暢漂亮,皮膚在暖色調的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他微微側頭,露出小半張精緻優越的側臉輪廓,以及脖頸到肩胛那段極具美感的弧度。
整幅畫光影處理得極好,筆觸大膽而細膩,充滿了生命力和一種......近呼直白的、對美好**的欣賞與讚美。
司承光的呼吸猛地一滯。
一股混雜著嫉妒、憤怒和恐慌的火焰,“騰”地一下從他心底燒了起來,瞬間將那點剛剛升起的希望燒得灰飛煙滅。
誰?
這是誰!
他幾乎是踉蹌著擠開旁邊的人,衝到那幅畫前,死死盯住畫布右下角的簽名。
那熟悉的筆跡,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真的是陸聽聽畫的。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掌聲和細碎的交談聲從展廳另一側傳來。
司承光猛地回頭。
隻見陸聽聽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裙,長髮鬆鬆挽起,正被幾位記者和藝術評論家簇擁著,緩緩走向展廳中央。
她臉上帶著得體而自信的微笑,眼神明亮,氣色很好,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他許久未曾見過的、從容而鬆弛的光彩。
她走到那幅巨大的畫作旁,停下腳步,麵向眾人。
“再次感謝各位今天能來。”她的聲音透過微型麥克風,清晰而平靜地傳遍展廳,“這次畫展,對我而言意義非凡。它不僅僅是作品的展示,更是我個人一段心路曆程的記錄。”
她微微側身,目光掠過牆上那些舊作,又回到中心的新畫上。
“大家可以看到,我早期的作品,更多是記錄、是依賴、是某種情感的投射。”她的語氣很平和,像在講述彆人的故事,“而近年來,尤其是最近的新作......更多的是探索,是放下,也是......重新開始。”
“陸女士。”一位記者立刻抓住她話中的關鍵詞,將話筒遞近,“您提到的‘重新開始’,請問畫中這位迷人的模特,是否就是您‘新開始’的一部分呢?我們是否可以理解為,這是您新戀情的宣告?”
這個問題讓現場出現了一瞬間的寂靜,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陸聽聽。
陸聽聽臉上的笑容未變,她正要開口回答——
“當然不可能!”
一個沙啞、急切的男聲,突然從人群後方,帶著強硬地插了進來。
所有人都驚訝地循聲望去。
陸聽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轉過頭,目光穿過人群,終於看到了那個風塵仆仆、眼眶通紅,正死死盯著她的男人——
司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