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乖乖交出儲物袋,饒你一條小命。”

陸沉指尖微斂,神色平靜無波:“袋中僅有數株尋常靈草,並無值錢之物。”

“靈草便夠了。”大漢咧嘴獰笑,露出一口焦黃糙牙,語氣蠻橫,“少廢話,交出來!”

陸沉眸光微掃,暗自權衡。

敵方一七層、兩五層,自己不過區區練氣四層。以寡敵眾,硬拚便是必死之局。

“我交。”

他抬手緩緩探向腰間儲物袋,動作遲緩遲疑,一副萬般無奈、被迫妥協之態。虯髯大漢見他服軟,嘴角獰笑更盛,抬手便要上前接取。

就在指尖堪堪觸碰到儲物袋繩結的刹那,陸沉手腕陡然一翻!

儲物袋未曾遞出,袖口猛地振開,一團雪白粉末驟然炸開,順著晚風徑直撲向大漢麵門。

正是致幻迷粉。

虯髯大漢眼前驟起一片白霧,心神刹那恍惚,不由自主連退兩步。旁側兩名五層修士猝不及防,皆是一愣。

瞬息失神,已然足夠。

陸沉身形如電,出鞘鐵劍寒光乍閃,不攻為首的七層大漢,徑直撲向右側那名五層修士!

三敵環伺,唯有逐個擊破,方有一線生機。死守硬拚,絕無生路。

利刃破風,噗的一聲輕響,鐵劍狠狠刺入那修士肩頭。淒厲慘叫驟然響徹林間,那修士忍痛抬掌,裹挾渾厚靈力的掌風如牆壓來,結結實實印在陸沉胸口。

巨力湧至,陸沉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後背重重撞上一株老鬆。樹乾震顫不休,枯老樹皮簌簌脫落,紛飛滿地。

一口腥甜熱血直衝喉間,自嘴角緩緩溢位。

他雙腳落地,脊背死死抵著樹乾,硬生生未曾倒下。

識海內劍靈急聲痛呼:“至少斷了兩根肋骨!莫要再硬撐,速速退走!”

“我自知傷勢。”陸沉胸腔微動,劇痛鑽心,險些讓他眼前發黑,可握劍的右手穩如磐石,絲毫未鬆,“隻要尚能站立,便不算敗。”

另一邊,虯髯大漢已然掙脫迷粉幻境。練氣七層修為根基深厚,靈力流轉之間,便將侵入經脈的藥勁強行衝散,僅兩息便恢複清明。

“小小年紀,倒是陰詭得很。”

大漢掌心一轉,彎刀出鞘,寒芒流轉,刀光映著暮色森森可怖。他冷眼睨著陸沉,語氣滿是輕蔑:“奈何你修為低微,區區練氣四層的本事,在本座麵前,終究上不得檯麵。”

他抬步緩緩逼近,威壓層層碾壓而來。

陸沉背靠古鬆,胸口傷勢火辣辣劇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斷骨,刺骨鑽心。右手鐵劍垂落,劍尖滴落的鮮血,點點染紅腳下青石。

他左手悄然垂於身側,袖口微動,內裡尚存最後一包迷粉,一柄三寸透骨飛刀。

虯髯大漢步步緊逼,月色穿透林葉縫隙,灑落點點清輝,恰好落在他脖頸之間。陸沉眸光驟然一凝,視線牢牢鎖在其衣領遮掩之處——一截暗紅紋路隱約顯露,非花非字,竟是一枚骷髏圖騰!

血色塗繪,眼眶空洞漆黑,藉著月色望去,宛若骷髏睜眼盯人,詭異凶煞。

大漢似是察覺他的目光,抬手猛地攏緊衣領,將圖騰死死遮住。

“看什麼?”

“你頸間的血色骷髏。”陸沉聲線平直,無半分波瀾。

大漢麵色驟變,轉瞬又化作猙獰獰笑:“既然被你認出,今日更留你不得!”

“血色骷髏堂。”陸沉緩緩道出名號,字句清晰,“坊市孫掌櫃曾與我說過,散修之中藏有此等凶徒幫派,專劫修士靈材靈藥,出手狠辣,殺人滅口,事後更是毀屍滅跡,不留分毫痕跡。他有言在先,但凡見此圖騰,能逃多遠便逃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