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懸於阿蠻瘦弱的背心之上。

精純雄渾、卻又霸道無匹的天魔真氣,如同沉睡的火山,開始在我體內甦醒、奔湧。

但這一次,它被強行扭轉了方向,剝離了所有的殺伐戾氣,隻剩下最本源、最精純的熾熱暖流。

一絲絲、一縷縷,小心翼翼地,如同涓涓細流,透過我的掌心,緩緩渡入阿蠻滾燙卻內裡寒透的經脈之中。

嗡——微弱的真氣共鳴聲在寂靜的大殿中響起。

阿蠻痛苦緊蹙的小眉頭,似乎…極其細微地,舒展了一點點。

孫老邪看著這一幕,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難言的光,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歎息,轉身匆匆去配藥了。

石猛握緊了拳頭,默默退到殿門口,像一尊沉默的鐵塔,守住了唯一的入口。

暖黃的燭光下,我閉著眼,源源不斷地將自身苦修多年的本源內力,注入身前那個脆弱如琉璃的小生命體內。

每渡入一分,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氣海的微微震盪。

那感覺,確實如同在切割自己的生命本源。

蝕骨香的陰寒,如同跗骨之蛆,在阿蠻細弱的經脈裡盤踞、抵抗。

我的內力進入,如同滾油滴入冰水,引起劇烈的衝突。

“唔…” 阿蠻在昏迷中痛苦地呻吟出聲,小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冰冷的汗珠。

我立刻減緩了內力輸送的速度,變得更加小心翼翼,如同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

用最溫和的力量,包裹住那肆虐的寒毒,一點點地、極其緩慢地將其逼退,護住他微弱的心脈。

時間一點點流逝。

汗水,從我的鬢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麵上。

不是因為熱,而是心力與內力雙重透支的虛耗。

不知過了多久,孫老邪端著一碗氣味刺鼻的濃黑藥汁回來了。

我緩緩收回手,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和內力空虛帶來的眩暈感。

接過藥碗。

藥很苦。

光是聞著味道就讓人作嘔。

我扶起阿蠻,讓他靠在我懷裡。

他燒得迷迷糊糊,牙關緊咬。

“阿蠻,張嘴。”

我的聲音帶著內力震盪,直接傳入他昏沉的意識。

阿蠻似乎聽到了,艱難地、微微張開了嘴。

我捏著他的下巴,將碗沿抵在他唇邊,緩慢卻不容抗拒地將那碗濃黑苦澀的藥汁,一點點灌了進去。

“咳…嘔…” 阿蠻被嗆到,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