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隻能…隻能設法壓製,延緩其發作,或許…或許能多拖些時日…”多拖些時日?

我看著軟榻上那個小小的、因為痛苦而蜷縮的身體,聽著他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咳嗽聲。

那雙曾經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隻剩下痛苦和迷茫。

一股從未有過的、尖銳的刺痛感,猝不及防地紮進心口。

“壓製?”

我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可怕,“如何壓製?”

孫老邪被我冰冷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硬著頭皮道:“需…需以至陽至純的內力,每日為他梳理經脈,護住心脈,逼退寒毒。

輔以老夫特製的‘九陽續命散’…或可…或可延緩毒性侵蝕的速度…但…”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此法極其耗費施救者的本源內力,如同以自身精血為薪柴,去暖一塊寒冰…日積月累,施救者…恐有根基受損之虞…”寢殿內一片死寂。

石猛倒吸一口涼氣,擔憂地看著我。

孫老邪低著頭,不敢看我。

以自身本源內力為代價?

根基受損?

對一個魔道巨擘而言,這幾乎等同於自毀長城。

在這個弱肉強食、強敵環伺的江湖,實力就是一切。

失了根基,就等於把命交到了彆人手裡。

值得嗎?

為了一個撿來的、身中奇毒、隨時可能死去的小崽子?

無數個聲音在腦子裡尖銳地響起。

利弊得失,清晰得像刀子。

這根本不是一個選擇題。

我走到軟榻邊。

阿蠻似乎感覺到了我的靠近,燒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那雙黯淡的大眼睛裡映出我的影子,他艱難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氣若遊絲:“尊豬…不生氣…阿蠻乖…阿蠻…不吵…”他伸出滾燙的小手,似乎想碰碰我,卻又無力地垂下。

那一刻,所有算計、所有權衡,都碎成了齏粉。

我俯下身,將他滾燙的小身子,連同他懷裡緊緊抱著的、已經臟兮兮的布老虎一起,輕輕抱了起來。

他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又燙得像塊烙鐵。

“開藥。”

我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是對孫老邪說的。

然後,我抱著阿蠻,走到寢殿中央空曠處,盤膝坐下。

將他小小的、滾燙的身體,小心翼翼地安放在我身前。

“尊主!”

石猛忍不住低呼一聲。

我冇有理會。

雙手緩緩抬起,掌心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