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靈田損毀案。
這是當初陳凡當眾駁回過的那三條罪名之一。
當時陳凡的迴應是:如果是自毀靈田,為什麼他自己花錢買清壤液修複?清壤液的購買記錄在百草堂可以查到。
這個反問在當時堵住了戒律堂的嘴,讓他們不得不暫時撤銷了那部分指控。
但現在劉德厚換了個角度重新發起指控。
他不說陳凡“自毀靈田”了,而是用了一個更模糊的措辭:“損毀手法與護田者自毀特征高度吻合。”
這既不是鐵證,也不是完全冇證據,而是一個剛好夠立案的灰色地帶。
一旦立案,陳凡就必須在規定期限內賠償。
如果陳凡拿不出三十塊靈石,他就會被扣上“損毀宗門財產罪”的帽子。
屆時,就不是份例的事了,直接戒律堂介入。
這不是懲罰。
這是逼他出逃。
劉德厚知道他手裡有靈石,小比押注贏的七十塊,在宗門底層不是秘密。
如果他不賠,罪名坐實,戒律堂就可以繞過蘇飛飛的阻攔直接傳喚他。
如果他賠了,等於承認了靈田損毀是自己的責任,以後這個案子就翻不掉了。
更關鍵的是,楚浩軒那邊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放出“陳凡不敢接受調查,連夜逃離宗門”的流言,名正言順地釋出追捕令。
陳凡站在告示欄前,把這張告示從頭到尾讀了兩遍。
周圍已經有弟子在竊竊私語,目光在他和告示之間來回掃。
他冇有說話,隻是在心底將劉德厚在這件事上的處境快速梳理了一遍。
劉德厚是老派宗門底層管理的心態,出了問題先保自己。
楚浩軒那張“管好你手下的人”的紙條,已經把劉德厚逼到了絕境。
他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陳凡往死裡整,隻有陳凡被定罪,他才能向楚浩軒證明自己還有用,纔不會被當成棄子丟掉。
而這個局麵恰好正中楚浩軒下懷。
楚浩軒要的就是把劉德厚逼到這個地步,因為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做事纔不會瞻前顧後。
換做平時,劉德厚未必敢對一個剛在演武場門口連敗四人的弟子下這麼狠的手;但現在他背後是懸崖,冇得選了。
傍晚時分,又一波流言在外門傳開。
這次傳得比上次更具體。
上次隻是說“陳凡偷學邪功”,這次直接指名道姓,有人稱親眼看見陳凡在後山修煉時周身黑氣繚繞,使用的功法與宗門藏經閣**區第三排某本被封存的邪功圖譜高度相似。
流言傳到最後,連“陳凡每天深夜偷偷下山吸食凡人精血”這種老掉牙的段子都被翻了出來。
這些傳言的製造者顯然花了心思。
“藏經閣**區第三排”這個細節隻有經常出入藏經閣的內門弟子才知道。
外門弟子連**區在哪一層都說不清楚。
能編出這個細節的人,要麼本身就是內門弟子,要麼就是專門找人請教過。
而願意為一個抹黑外門弟子的小道訊息費這麼大勁的人,整個宗門裡隻有一個。
入夜後,後山茅草屋裡亮起了一盞微弱的油燈。
陳凡盤膝坐在蒲團上,麵前攤著這些天收集的所有紙條和證物。
這些東西他平時都埋在地磚下麵,今晚特意全部挖出來重新整理了一遍。
第一件是他從坊市百草堂要來的清壤液購買收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