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隻要他反抗,戒律堂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動用武力。

楚浩軒壓根不關心這齣戲的結局是陳凡被定罪還是無罪,他要的是讓陳凡“暴力抗法”,然後借戒律堂之手徹底剪除他這個人。

不管陳凡怎麼選,都會落入他的陷阱。

乖乖跟戒律堂走,審出什麼結果由鄭長老說了算,罪證坐實,廢除修為;當場反抗,正好觸犯“暴力抗法”的死罪,當場廢功逐出師門。

這是一局明棋。

看似隻有兩條路,其實每條路的終點都是死衚衕。

陳凡攥緊獵刀刀柄,轉身朝山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今天他走不了了。

白麪執事雖然撤了,但戒律堂一定還在山門外留了暗哨。

他現在出山門等於告訴鄭長老,我想跑,快來抓我。

不如留在宗門裡,以靜製動。

但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楚浩軒今天這手棋被蘇飛飛破了,以他的手段絕不甘心吃癟。

下一手棋隨時會來,而且一定會比今天更狠。

他必須在那之前,找到破局的關鍵。

胸口的玉佩依舊冰涼。

靈汐還在沉睡,冇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但陳凡有一種直覺,靈汐在昏迷前拚儘最後一絲魂力說出“萬道城”三個字,絕不隻是讓他去那裡躲避邪修。

那裡一定有能讓他變得更強的機緣。

而蘇飛飛今天出手相助,也不隻是“按規矩辦事”。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飛飛消失的方向。

飛飛閣的輪廓在內門群峰中隱約可見,晨鐘敲響,悠長的鐘聲在群山中迴盪。

陳凡攥緊獵刀刀柄,轉身大步往後山走去。

他要回茅草屋,重新整理證據,把鄭長老和劉德厚所有能用的罪證全部整理出來。

既然楚浩軒要打官司,那他就奉陪到底。

他要讓這出“盜取靈石”的戲碼,變成戒律堂副堂主鄭長老親自演的最後一齣戲。

當天下午,何老頭通過靈獸房的訊息渠道,給陳凡送來了一份口信。

口信不是寫在紙上的,是刻在一片乾樹皮內側的,字跡是歪歪扭扭的炭痕。

何老頭不識字,這片樹皮是他在靈獸房裡找識字的小雜役幫忙寫的。

即便如此,陳凡還是能從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裡讀出何老頭想讓他知道的資訊。

“劉德厚今天一早去了鄭長老那裡,待了一個多時辰。方仲也在。”

樹皮反麵還有一行更小的字:“鄭長老今天心情很好,在值房裡哼小曲。”

陳凡將樹皮放在油燈上燒掉,火光映在他眼底,明明滅滅。

何老頭的口信雖然簡短,但資訊量很大。

劉德厚、方仲、鄭長老三個人同時碰頭,而且碰頭之後鄭長老心情很好。

為什麼心情好?因為棋局又往前推進了一步。

白麪執事冇把人帶走,蘇飛飛當眾打了戒律堂的臉,按理說鄭長老應該焦頭爛額纔對。

但他反而在哼小曲。

這意味著他不是在止損,在蘇飛飛亮出留影石的當下,他已經完成了下一步佈局。

陳凡的猜測在當天傍晚得到了印證。

外門管事房貼出了一張新告示。

告示上的字跡工整,措辭冠冕堂皇,落款蓋了管事房和外門長老的雙重印章:“經查,外門弟子陳凡在管護靈田期間,所負責田壟出現人為損毀痕跡。根據管事房出具的鑒定報告,損毀手法與護田者自毀特征高度吻合。現依據門規,暫停陳凡當月及下月共兩個月份的份例發放,並責令其於三日內賠償靈田損失共計靈石三十塊。逾期不賠者,按損毀宗門財產罪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