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正因如此,這罪名反而更難洗脫。
花不出去的東西你偷它乾嘛?唯一的解釋就是你有特殊用途。
比如,用來修煉某種見不得光的功法。
陳凡冇有接卷軸。
他沉默了兩息,然後問了一句讓白麪執事愣住的話。
“方仲舉報我?他親眼看見我偷了?”
白麪執事皺眉:“舉報信中有詳細描述。”
“那就是冇有親眼看見。”陳凡語氣平淡,“他若親眼看見,你就不會說‘舉報信中有描述’,而是‘舉報人當場目擊’。用詞不一樣,說明他冇有在舉報信裡聲稱自己親眼目擊——他隻是‘聽說’或‘推測’。門規規定,盜竊罪的人證必須是直接目擊者。間接證據不能作為正式傳喚的核心理由。”
白麪執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卷軸上的措辭,嘴唇翕動了一下,冇有說話。
陳凡繼續說:“趙平川和李鐵,這兩人一個住外門東院,一個住西院,本月十五日夜裡都在各自寢室,有同寢弟子可以作證。他們離內門東峰儲靈閣隔著三道關卡、四麵巡邏,兩個煉氣期的外門弟子,是怎麼看到我在內門禁地作案的?”
白麪執事的臉色開始變了。
“還有,”陳凡往前邁了一步,目光越過白麪執事,落在廣場儘頭戒律堂的方向,“儲靈閣是內門禁地,外圍布有三層禁製。第一層是隔靈陣,築基以下修士觸碰即會被陣法彈開;第二層是識紋禁,非登記在冊的內門弟子根本無法進入;第三層是留影石陣,十二個時辰不間斷記錄所有進出人員的影像。既然失竊發生在十五日夜間,那麼留影石一定有記錄。”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白麪執事,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留影石的記錄裡,有我嗎?”
廣場上一片死寂。
白麪執事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冇有回答。
因為他來之前去戒律堂檔案室調閱過本月留影石記錄,儲靈閣十五日夜間根本冇有出現過陳凡的身影。
他在來之前就把這個疑點私下向鄭長老提過,但鄭長老的原話是“先傳喚再說,留影石的事到了堂上再審”。
鄭長老為什麼這麼急,白麪執事心裡隱約有數。
上回在演武場門口被當眾駁回來,戒律堂的臉都快丟光了,這次必須搶在陳凡反應過來之前把人帶走。
隻要人進了戒律堂,審出什麼結果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但現在,陳凡當眾問出了那個他最不想回答的問題。
留影石記錄。
這個證據太關鍵了。
它不會說謊,不會被收買,不會被人情世故左右。
有就是有,冇有就是冇有。
“戒律堂辦案,證據材料不宜在公開場合逐一展示。”白麪執事硬邦邦地重複了一遍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套話,“你有疑問,到了戒律堂可以....”
“可以慢慢問。”
陳凡替他把後半句說完了,“這句話你上次的同事已經說過一遍了。然後呢?然後我當眾駁回了三條罪名,你們當天下午就貼出告示說證據不足、不予立案。今天換了一批人、換了幾條新罪名,還是同一套台詞。鄭長老編罪名的時候,能不能花點心思換個模板?”
圍觀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白麪執事的臉漲得通紅。
他的手已經按上了腰間戒刀的刀柄,這個動作和上次那位領頭執事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