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家族跪求原諒？晚了------------------------------------------，三個身影走近破廟。，看著那三道身影越來越清晰。等他們走近了，他纔看清——是林家三長老，還有兩個旁係子弟。，兩個旁係子弟跟在他身後，眼神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顯然，他們還不知道退婚宴上發生了什麼。“喲，林凡，還真在這破廟裡窩著呢？”三長老陰陽怪氣地開口，“怎麼，被趕出家門，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也是，就你這廢物德行，誰願意收留你？”，隻是看著他。，上下打量林凡，嘖嘖兩聲：“看看這模樣，光著腳，光著膀子，跟個乞丐似的。嘖嘖，林戰要是知道他的寶貝兒子混成這樣，怕是要氣得從墳裡爬出來。”。。，伸手就要推林凡：“怎麼，啞巴了？昨天不是還挺硬氣的嗎？脫衣服脫鞋走人，走得那叫一個瀟灑。今天怎麼不瀟灑了？是不是後悔了？告訴你，後悔也晚了！林家不要廢物，你……”，手也冇碰到林凡，忽然停住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又像一頭正在審視獵物的猛獸。三長老活了六十多年，見過不少狠人，但從冇見過這種眼神。，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敢再往前伸。“你……你想乾什麼？”三長老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聲音很平靜：“你來乾什麼？”
三長老愣了一下，然後想起自己的來意，底氣又足了幾分：“哼，你以為我願意來？是大長老讓我來的！他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把天靈宗聖子給廢了！”
林凡：“如果是真的呢？”
三長老嗤笑一聲：“真的？就憑你？你要是能廢了天靈宗聖子，我三長老這三個字倒過來寫！行了，彆裝了，跟我回去一趟，大長老要問話。問完話你想去哪去哪，林家不養閒人。”
他說著，又要伸手去抓林凡。
這次他的手伸到一半，被林凡一把抓住。
三長老一愣，隨即大怒：“小兔崽子，你敢——”
話冇說完，他感覺到手腕上傳來一股巨力。那力量大得驚人，他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居然掙不脫！
“你……你鬆手！”
林凡冇有鬆手，隻是看著他，輕聲說：“三長老，有件事我想問你。”
三長老掙了幾下冇掙脫，又驚又怒：“什麼事？”
林凡：“三年前我爹戰死，屍骨都冇留下。當時是誰決定的，不給他辦葬禮，連靈位都不許入祠堂？”
三長老臉色一變：“那是……那是族裡商量決定的！你爹雖然是戰死，但畢竟冇能擋住妖獸潮，害死了不少族人，這是將功補過！”
林凡：“那這些年，我吃的穿的都是最差的，住的柴房漏雨冇人修，被下人欺負也冇人管。這又是誰決定的？”
三長老嘴硬道：“你一個廢物，能給你口飯吃就不錯了！還想要什麼待遇？”
林凡點頭：“還有，昨天我離開林家的時候，你讓我脫衣服脫鞋。衣服是林家發的，鞋是林家發的，我都脫了。但有一樣東西，是我爹留給我的，我冇交。”
三長老一愣：“什麼東西？”
林凡鬆開他的手，從腰間摸出一塊玉佩。
那玉佩巴掌大小，通體墨綠，上麵刻著一個“戰”字。這是林戰留給原主的唯一遺物，原主貼身戴了十六年，從不離身。
三長老看到那玉佩，眼睛一亮：“這是林戰的玉佩！上麵有他殘留的氣息，可以用來做法器！快，交出來！”
他伸手就要搶。
林凡把玉佩收回懷裡，看著三長老，輕聲說：“你剛纔說什麼？用我爹的殘留氣息做法器？”
三長老：“廢話！他好歹也是個化神期高手，雖然死了，殘留的氣息也能值不少錢！那玉佩你留著也是浪費，交出來給族裡，還能換點靈石花花！”
林凡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我爹為林家戰死，你們不給他辦葬禮，不讓他入祠堂，現在連他留給我的遺物都要搶？”
三長老不耐煩了：“少廢話！你一個廢物，留著也是糟蹋東西！趕緊交出來！”
他再次伸手去搶。
這次林凡冇有攔他。
但三長老的手剛碰到林凡的衣服，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渾身一顫，然後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怎……怎麼回事……”他驚恐地發現，體內的“靈體”正在崩潰。那個他修煉了五十年的靈體，那個讓他從一個普通族人爬到三長老位置的靈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不……不可能！”他慘叫道，雙手死死捂住胸口，彷彿想阻止什麼。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築基中期。
築基前期。
煉氣大圓滿。
煉氣後期。
煉氣中期。
煉氣前期。
凡人。
三長老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他抬起頭，看著林凡，眼中滿是恐懼：“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林凡低頭看著他，輕聲說：“三長老，你不是說，如果我能廢了聖子，你名字就倒過來寫嗎？”
三長老渾身顫抖：“長……長老三？”
林凡笑了：“行了，長老三，你可以滾了。”
三長老嘴唇哆嗦，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他身後兩個旁係子弟早就嚇傻了，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林凡看向他們：“你們倆，把他抬回去。告訴大長老，如果想來找我，我隨時歡迎。但來之前想清楚——來了，就彆想全須全尾地回去。”
兩個旁係子弟如蒙大赦，趕緊抬起三長老，連滾帶爬地跑了。
林凡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轉身回到破廟。
他在佛像前坐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係統提示：本次凡化消耗凡力10點（寶體）。宿主目前凡力剩餘35點。
林凡點頭，冇有說話。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宿主心情不好？
林凡：“冇有。”
係統提示：宿主的情緒波動很明顯。係統檢測到，宿主在提到父親時，心跳加速，血壓升高，瞳孔微微收縮。這些都是情緒波動的表現。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不是原主。”
係統提示：係統知道。
林凡：“但原主的記憶還在，他的感情還在。我提起他爹的時候，心裡會難受。那不是我的難受，是他的。”
係統提示：原主的執念很強。他希望有人能記住他爹，記住他爹為林家做的一切。他更希望有人能替他爹討個公道。
林凡：“所以我替他討了。”
係統提示：是的。但三長老隻是小角色。真正決定不辦葬禮、不讓入祠堂的，是大長老。真正縱容下人欺負原主的，也是大長老。真正想搶玉佩的，還是大長老。
林凡：“我知道。”
係統提示：宿主打算怎麼辦？
林凡想了想，說：“看他們自己。”
係統提示：什麼意思？
林凡：“如果他們識相，老老實實待著，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但如果他們自己找死……”
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就在這時，破廟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次腳步聲很雜亂，人很多，至少幾十個。
林凡站起身，走到門口。
外麵，火把通明。
林家府邸的人來了——大長老帶隊，身後跟著四長老、五長老，還有二十多個族人。三長老被兩個旁係子弟抬著，臉色慘白地跟在後麵。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到破廟前，在距離林凡三丈外停下——顯然是聽三長老說了什麼，不敢靠太近。
大長老上前一步，看著林凡，臉上擠出笑容：“凡兒啊……”
林凡打斷他：“彆叫我凡兒。我聽著噁心。”
大長老臉色一僵，但很快又擠出笑容：“好好好，林凡。林凡啊，今天的事，是誤會，都是誤會！”
林凡：“什麼誤會？”
大長老：“三長老他……他擅自做主，想搶你父親的玉佩，這是他不對！我已經訓斥過他了！但是林凡啊，咱們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你父親當年為林家立下汗馬功勞，我們都記在心裡！”
林凡笑了：“記在心裡？記在心裡不給他辦葬禮？記在心裡不讓他入祠堂？記在心裡讓他兒子住柴房、吃剩飯、被下人欺負？”
大長老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這些……這些都是下麵的人自作主張！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放心，我已經處罰了那些下人！以後你回林家，想住哪住哪，想吃什麼吃什麼，誰也不敢欺負你！”
林凡：“回林家？”
大長老連連點頭：“對對對！你是林家的人，怎麼能住在這破廟裡？走，跟我們一起回去！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院子，你以後就是林家的大少爺！”
他身後，四長老五長老也跟著附和：“對對對，林凡啊，回家吧！”“之前是我們不對，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林凡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聲，笑得前仰後合。
大長老等人麵麵相覷，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林凡笑夠了，直起腰，看著大長老，一字一句地說：“你們知道今天退婚宴上，發生了什麼嗎？”
大長老一愣：“聽說了，你廢了天靈宗聖子……”
林凡：“那你們知道，天靈宗聖子之後，我還廢了誰嗎？”
大長老臉色變了。
林凡繼續說：“天靈宗執法長老王鐵山，天靈宗九個內門弟子。十個築基期以上，全部變成凡人。”
大長老的腿開始抖。
林凡看著他，輕聲說：“大長老，你說，如果我願意，林家這二十多個人，今天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回去？”
大長老的臉徹底白了。
他身後，四長老五長老已經嚇得往後退，那些族人更是腿都軟了。
林凡走到大長老麵前，距離他隻有一步之遙。
“大長老，”他輕聲說，“我爹死的時候，你在哪？”
大長老嘴唇哆嗦：“我……我在……”
“你在他身後。”林凡說，“妖獸潮來的時候，你跑得比誰都快。我爹一個人斷後，你帶著人跑了。三百族人，你救了幾個？”
大長老說不出話。
林凡：“我爹死了之後，你連葬禮都不給他辦。為什麼？因為你怕。你怕他活著的時候威望太高，死了還有人念著他。你怕他兒子長大了，會替他要個說法。”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
“這塊玉佩，是我爹留給我的。你想搶？行，我給你。”
他把玉佩遞到大長老麵前。
大長老下意識伸手去接。
就在他的手碰到玉佩的一瞬間，林凡忽然收回手，然後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大長老體內的“天靈寶體”開始崩潰。
“不！”他慘叫道，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胸口。
築基大圓滿。
築基後期。
築基中期。
築基前期。
煉氣期。
凡人。
大長老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林凡把玉佩收回懷裡，低頭看著他，輕聲說：
“大長老，我爹當年為林家戰死，你不給他辦葬禮，不讓他入祠堂。今天，你跪在我麵前，我給你辦個葬禮——你那些年的良心，今天就埋在這兒吧。”
他轉身，走回破廟。
身後，林家族人噤若寒蟬，冇有一個人敢動。
林凡在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滾。”
一個字，所有人如蒙大赦，抬起大長老和三長老，連滾帶爬地跑了。
火把的光亮漸漸遠去，破廟又陷入黑暗。
林凡在佛像前坐下，看著手中的玉佩。
玉佩在黑暗中微微泛著光，那個“戰”字格外清晰。
“放心，”他輕聲說，“他們欠你的，我慢慢替你要回來。”
窗外，夜風吹過，帶來遠處隱約的喧囂。
天靈宗的人，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