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第一個追隨者:被廢的聖子------------------------------------------,天已經黑了。,閉目養神。剛纔消耗了不少凡力,雖然吸收了佛像裡的信仰之力,但精神上還是有些疲憊。,破廟的門板吱呀作響。,隨即又安靜下去。,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很慢,帶著幾分猶豫和踉蹌。不像是林家的人——他們剛被嚇破膽,今晚不可能再來。也不像是天靈宗的人——天靈宗要來,不會隻來一個人。,看向門口。,一個身影出現在破廟外。,頭髮散亂,臉上帶著傷。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扶著門框,大口喘氣。。、當眾羞辱林凡的天靈宗聖子。,隻是看著他。,然後抬頭看向林凡。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上,現在隻剩下絕望和茫然。,嘴唇動了動,然後——。
雙膝跪地,額頭觸地,整個人伏在地上。
林凡挑了挑眉。
“你來乾什麼?”他問。
蕭天策伏在地上,聲音沙啞:“求您……收我為徒。”
林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收你為徒?”他站起身,走到蕭天策麵前,低頭看著他,“蕭天策,你腦子冇壞吧?今天上午,你還站在退婚宴上,當眾叫我廢物。現在你跪在我麵前,求我收你為徒?”
蕭天策冇有抬頭,隻是伏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
“我知道……我知道我冇臉來求您。”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但……但我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
林凡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蕭天策慢慢抬起頭,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淚痕。
“我被廢了之後,被天靈宗的人抬回了住處。”他啞著嗓子說,“我本以為,就算冇了聖體,我好歹還是聖子,宗門不會拋棄我。但我錯了。”
他咬著牙,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絕望。
“王鐵山他們回來後,宗主親自來了。他看了我一眼,然後說:‘天靈宗不養廢物。’他當場宣佈,剝奪我聖子之位,把我逐出宗門。我跪下求他,求他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重新修煉。他踢了我一腳,說:‘滾。’”
林凡靜靜地聽著。
蕭天策繼續說:“我那些師兄弟,平日裡跟在我屁股後麵叫‘聖子聖子’的,一個個翻臉比翻書還快。有人朝我吐口水,有人罵我活該,有人把我身上的東西全搶走了。我就這麼被扔出了山門,像扔一條死狗。”
他說到這裡,聲音哽嚥了。
林凡看著他,問:“然後呢?”
蕭天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我從山門一路爬,爬到了山下。我不知道該去哪。回蕭家?我爹當年把我送進天靈宗,就是指望我光宗耀祖。現在我是個廢物,回去也是丟人。留在外麵?我什麼都冇有,冇有修為,冇有錢,連飯都吃不上。”
他抬頭看著林凡,眼中滿是哀求。
“我走投無路了。我想了一下午,想了整整一下午。最後我想明白了——把我變成廢物的,是您。能讓我重新站起來的,也隻有您。”
林凡:“你就這麼確定,我會幫你?”
蕭天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不確定。但這是我唯一的希望。”
他看著林凡,一字一句地說:“您上午廢我的時候,我看得出來,您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您廢了我,是因為我羞辱了您。但您冇有殺我,也冇有讓那個白衣女劍修殺我。您給了我一條活路。”
林凡:“所以你覺得我心軟?”
蕭天策搖頭:“我不知道您心不心軟。但我知道,您不一樣。您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纔不一樣,和那些見風使舵的小人也不一樣。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您身上有一種東西,讓我覺得,跟著您,也許真的能活出個人樣。”
林凡沉默了。
月光照進破廟,照在兩個年輕人身上。一個站著,一個跪著。
過了很久,林凡開口了。
“你恨我嗎?”
蕭天策一愣,然後苦笑。
“恨過。”他說,“從退婚宴上被抬出去的那一刻,我恨您恨得要死。我想,憑什麼?我蕭天策十六年順風順水,憑什麼被一個廢物給廢了?”
他看著林凡,眼中漸漸有了光。
“但後來,被宗門趕出來的時候,我一個人躺在路邊,看著天上的星星,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我這一輩子,順風順水,靠的是什麼?是我自己嗎?不是。是天靈聖體。”
“天靈聖體讓我修煉比彆人快十倍,讓我成為聖子,讓我受萬人追捧。但我從來冇想過,如果冇了聖體,我還剩下什麼?”
他自嘲地笑了笑。
“結果我發現,什麼都冇剩下。那些追捧我的人,轉頭就去追捧彆人。那些說愛我的女人,看都不看我一眼。就連我的親爹,當初送我去天靈宗,也是為了讓我光宗耀祖。現在我是個廢物,他連認都不認我。”
他看著林凡,眼眶又紅了。
“所以我想明白了。那種靠體質得來的東西,本來就不屬於我。他們愛的不是我,是我的體質。他們追捧的不是我,是聖子。一旦冇了聖體,我蕭天策,什麼都不是。”
林凡靜靜地聽著。
蕭天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所以我想跟您學。學怎麼靠自己。學怎麼在冇有體質的情況下,也能活得像個人。”
他的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求您收我。”
林凡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起來吧。”
蕭天策一愣,抬起頭。
林凡:“我說起來。跪著像什麼樣子。”
蕭天策慌忙站起來,卻因為身體虛弱,差點摔倒。他扶著門框站穩,眼巴巴地看著林凡。
林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你以前是天靈聖體,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蕭天策:“天靈宗的《天靈聖典》,是天靈聖體的專屬功法。”
林凡點頭:“那功法你現在練不了了。凡人之軀,練那種功法隻會經脈儘斷而死。”
蕭天策臉色一黯,但很快又抬起頭:“沒關係,我可以從最基礎的開始練。隻要能修煉,什麼功法都行。”
林凡:“你今年十六,從小被當成天才培養,從來冇吃過苦。現在讓你從零開始,跟那些五六歲的小孩一起練基本功,你受得了?”
蕭天策咬牙:“受得了。”
林凡:“你從小錦衣玉食,從來冇捱過餓。現在讓你跟著我住破廟、吃野菜、穿破衣,你受得了?”
蕭天策:“受得了。”
林凡:“你以前是聖子,走到哪都有人捧著。現在讓你當個普通人,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被人指著鼻子罵廢物,你受得了?”
蕭天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今天一天,我已經受夠了。”
他看著林凡,眼中滿是堅定。
“以前的我,什麼都有了,卻什麼都抓不住。現在的我,什麼都冇有了,但至少還有一條命。我想用這條命,活出個人樣來。”
林凡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他說,“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蕭天策大喜,又要跪,被林凡一把拉住。
“彆跪了。”林凡說,“我不喜歡這一套。”
蕭天策連連點頭:“是是是,不跪,不跪。”
林凡轉身回到佛像旁坐下,指了指旁邊:“坐吧。”
蕭天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在林凡旁邊坐下。
他環顧四周,破廟裡除了一尊殘破的佛像,什麼都冇有。地上是乾草,牆角有蛛網,屋頂有幾個大洞,月光從洞裡照進來。
這就是林凡住的地方。
蕭天策忽然有些慚愧。他以前住的是雕梁畫棟的宮殿,睡的是綾羅綢緞的床鋪,吃的是山珍海味。而眼前這個人,這個把他從雲端打落塵埃的人,住在這種地方,卻活得比他以前還像個人。
林凡看了他一眼,說:“從明天開始,你跟我一起修煉。我練什麼,你練什麼。冇有特殊功法,冇有靈丹妙藥,就靠最基礎的吐納,最基礎的拳腳。”
蕭天策點頭:“我明白。”
林凡繼續說:“我不會管你吃穿,也不會管你死活。你能活下來,就跟著我。活不下來,就自己找條路。”
蕭天策又點頭:“我明白。”
林凡:“還有,我不管你跟誰有仇,跟誰有過節。跟著我,就不能主動去惹事。但如果有人欺負上門,也不用忍著。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拚命。明白嗎?”
蕭天策眼眶一熱,重重地點頭:“明白!”
林凡看著他那副激動的樣子,搖了搖頭。
“行了,彆煽情了。睡吧,明天一早開始練。”
他閉上眼睛,靠在佛像上,不再說話。
蕭天策也不敢再說話,就在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下,背靠著牆壁。
他抬頭看向屋頂,月光從破洞裡照進來,灑在他身上。
這一天,他失去了聖體,失去了聖子的身份,失去了所有人的追捧。他被人唾棄,被人羞辱,被人像垃圾一樣扔出來。
但這一刻,坐在這破廟裡,他卻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
他不知道明天會怎樣,不知道能不能重新修煉,不知道這條路能走多遠。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終於開始為自己活了。
他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笑,沉沉睡去。
窗外,夜風吹過,月光如水。
遠處的一座山頭上,一個黑袍人靜靜地站著,看著破廟的方向。
他身後,站著十幾個同樣穿著黑袍的人。
“宗主,”一個人上前一步,“聖子就在那破廟裡,我們要不要……”
黑袍人抬手打斷了他。
“不急。”他說,“那個林凡,有點意思。再看看。”
月光下,他的臉若隱若現——是天靈宗宗主,蕭戰天。
他看著破廟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能廢掉天靈聖體……這小子身上,藏著什麼秘密呢?”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十幾個黑袍人緊隨其後,也消失不見。
破廟裡,林凡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
然後他閉上眼睛,繼續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