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心臟爆開，化作漫天血霧。血霧冇有四散，反而凝聚成一根根細密的血線，如針般刺入黑色岩壁的骨紋裂縫中。那些破碎的骨紋，在血線刺激下，竟開始逆向生長、修複！

“這是血髓珠的本源之力，能短暫模擬‘塔鑰’權限。”蘇挽月臉色慘白如紙，顯然捏碎心臟對她損耗極大，“但隻能維持三息……快！”

岩壁上，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裂隙緩緩張開。

裂隙那頭，不是預想中的第六層景象，而是一片混沌的灰霧。霧中隱約可見無數懸浮的台階、斷裂的廊道、顛倒的宮殿殘骸——這是鎮獄塔空間結構崩潰後形成的“無序夾層”。

“走！”

薑望率先衝入裂隙。

白素衣緊隨其後。

蘇挽月在最後，她踏入裂隙的瞬間，巨骸的鎖鏈已經抽到眼前！

鐺——！

白素衣回身，用月華彎刃格擋。但這一擊的力量遠超之前，彎刃應聲碎裂，她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撞進薑望懷裡。

裂隙開始閉合。

巨骸的骨爪最後伸了進來，試圖扒開裂隙。

“滾！”

薑望揮動祖源骨兵，一劍斬斷三根骨指！

斷指在灰霧中化為飛灰，巨骸最後的咆哮被隔絕在閉合的裂隙之外。

三人跌入無序夾層。

這裡冇有方向，冇有重力，隻有無數破碎的空間碎片如島嶼般漂浮在灰霧中。遠處傳來不知名存在的低語，近處有扭曲的光影如鬼魅般遊蕩。

“這是……什麼地方？”白素衣勉強站穩，警惕地環顧四周。

“鎮獄塔的空間夾縫。”蘇挽月喘息著坐下，她胸口衣襟已被鮮血浸透，“塔內九層對應九種‘道’，每層之間本該有穩定通道。但現在看來……塔的結構已經損壞大半。”

她看向薑望:“師兄，你感覺到了嗎？整座塔都在……哀鳴。”

薑望閉目感知。

凝髓境的靈髓與祖源骨兵共鳴，讓他能更清晰地觸摸這座塔的“脈搏”。的確，這座塔就像一位瀕死的巨人，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破碎與崩解。而最核心的痛楚，來自塔底深處——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正在撕扯這座囚籠。

懷中，那具琉璃棺傳來溫熱的脈動。

玄冥王後月璃的殘魂，在呼喚他。

“先找個地方休整。”薑望壓下心中悸動，看向遠處一塊相對完整的宮殿殘骸，“你傷勢不輕。”

他指的是白素衣和蘇挽月兩人。

白素衣強行催動月瞳印記擋下巨骸最後一擊，體內月華幾乎枯竭；蘇挽月捏碎血髓珠本源，氣息衰弱到極點，連站立都勉強。

三人艱難地飛向那塊殘骸。

殘骸原是一座偏殿，此刻隻剩半個屋頂和三麵斷牆。殿內陳設大多破碎，但中央的蒲團和香案還算完整。更幸運的是，殘骸周圍有一圈微弱的防護光暈——這是當年建造時留下的基礎陣法，雖然殘破，但還能勉強隔絕灰霧侵蝕。

薑望將兩人安置在蒲團上，自己持劍守在門口。

白素衣盤膝調息，月華在她周身流轉，緩慢修複傷勢。蘇挽月則從儲物袋中取出丹藥服下，閉目煉化。

灰霧中，時間流逝變得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白素衣第一個睜開眼。她眉心的月瞳印記暗淡了許多，但氣息基本穩定下來。

“謝謝。”她看向守在門口的薑望，輕聲道。

“該我謝你。”薑望轉身，“冇有你擋住那一擊，我們進不了這裡。”

白素衣低下頭，耳根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