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了金色的魂火。

魂火倒映出薑望的臉，然後，一個溫柔如母親的聲音，直接響徹他的靈魂:

“孩子……”

“你來了……”

“我終於……等到你了……”

“我的……骨血……”

薑望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看著棺中骸骨，看著那張與自己有三分相似的骨相輪廓，看著那塊與自身碎片完美契合的金色骨片。

一個荒謬的、卻無法否認的猜測，在腦海中成形。

蘇挽月的聲音，適時響起，證實了這一切:

“冇錯，師兄。”

“棺中這位，就是三萬七千年前，與初代玄冥王並肩作戰的……”

“玄冥王後，月璃。”

“也是你的……”

“直係先祖。”

巨骸的咆哮，震碎了天空中的魂體:

“叛徒！！！你們這些叛徒的後代！！！都該死！！！”

它的魂火，在這一刻，徹底轉化為瘋狂的赤紅。

地獄道，開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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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崩塌·彙合

地獄道在哀嚎中解體。

巨骸的赤紅魂火點燃了整片空間，刑架融化、銅柱傾倒、刀山崩塌，那些懸掛在空中的魂體如煙花般接連爆碎，釋放出最後的痛苦尖嘯。地麵裂開無數深淵，漆黑怨氣如岩漿噴湧，所過之處，連最堅硬的玄鐵鎖鏈都被腐蝕成粉末。

“走！”

薑望左手抱起琉璃棺——棺身在觸碰到他祖源骨兵氣息的瞬間自動縮小至巴掌大小，被他收入懷中；右手則攬住白素衣的腰，身形暴退。

蘇挽月比他們更快。

她手中那枚暗紅心臟突然搏動，釋放出粘稠的血光包裹全身。血光所過之處，崩塌的空間竟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為她讓出一條通道。

“師兄，跟上！”她回頭喊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我知道出口！”

薑望冇有猶豫。

在這種天地傾覆的絕境中，任何遲疑都是找死。他催動靈髓，緊追蘇挽月的血光，白素衣則在他懷中結印，月華在前方鋪就一條銀白路徑，抵消著後方追來的怨氣衝擊。

巨骸的咆哮越來越近。

它拖著殘缺的身軀在崩塌的地獄道中狂奔，每一步都踏碎大片空間。它左手依舊攥著那截斷裂的鎖鏈，鏈頭如毒蛇般甩動，試圖纏住薑望。

“叛徒……血脈……必須……清除……”

鎖鏈破空而來，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白素衣猛然轉身，雙手推出。眉心月瞳印記徹底綻放，化作一輪滿月虛影擋在身後。鎖鏈撞上月影，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月影表麵瞬間佈滿裂痕。

“噗——”白素衣噴出一口鮮血，血中夾雜著細碎月光。

“堅持住！”薑望咬牙，將更多靈髓注入她體內。

前方，蘇挽月突然停下。

她麵前是一堵正在崩塌的黑色岩壁，岩壁表麵刻滿密密麻麻的骨紋。其中幾道骨紋已經碎裂，露出後麵深不見底的虛空亂流。

“出口被毀了。”蘇挽月臉色難看，“有人在塔外……不，在塔內更高層，故意破壞了下層通道！”

“什麼？！”薑望心頭一沉。

身後，巨骸已經追到百丈之內。它的魂火在燃燒自身骸骨獲取力量，整具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但氣勢卻愈發狂暴——這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冇有退路了。”白素衣擦去嘴角血漬，眼中閃過決絕，“先祖傳承裡有一個禁術，可以用月華強行打通臨時通道，但……”

“但什麼？”

“但我的修為支撐不住，需要……燃燒月瞳血脈。”

薑望還冇說話，蘇挽月突然開口:

“不用。”

她舉起手中那枚暗紅心臟，眼神掙紮了一瞬，然後狠狠將其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