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是對白素衣說的。

白素衣淚水湧出，她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當年我自願留在此層，以月華骨鏡鎮壓此間扭曲法則，為後來者留下一線生機。”骸骨的聲音充滿慈愛，“但我冇想到，等來的會是我的血脈後人……”

她“看”向薑望:“而你……王選……你身上的祖源氣息，讓我想起了玄冥哥哥……”

薑望心中一震:“您認識初代玄冥王？”

“何止認識。”骸骨的聲音帶上笑意，“我是他的妻子，月瞳族最後一任族長。這座塔……本就是我們夫妻二人，與眾族人一同修建的。”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沉重:

“但孩子，你們要聽好。這座塔鎮壓的，從來不是‘古神眷屬’。我們鎮壓的是——”

話未說完，異變突生！

整片叢林開始瘋狂震動。那些扭曲的怪物發出淒厲嚎叫，身體開始融化、彙聚，在空中形成一張巨大的、佈滿利齒的嘴。

嘴中傳出轟鳴的聲音:

“月瞳！三千年封印，你還敢泄露天機！”

骸骨猛然站起，骨鏡高舉，月華沖天而起！

“快走！”她對薑望和白素衣厲喝，“去第五層！那裡有你們要的答案！”

巨嘴壓下，月華光柱與之對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薑望毫不猶豫，抓住白素衣的手腕，衝向空地邊緣——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扇門。

踏入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月瞳的骸骨在光芒中逐漸崩解，但她最後傳來一道神念，直入薑望腦海:

“小心塔魂……它已不是當初的塔魂……”

“還有……保護好那孩子……她與你……本有婚約……”

轟！

門關閉的瞬間，薑望看見月瞳的骸骨徹底化作飛灰，那麵骨鏡卻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了白素衣眉心。

第五層，地獄道。

一片漆黑中，白素衣倒在薑望懷裡，眉心銀痕大亮，正吸收著骨鏡中傳來的龐大傳承。

薑望抱著她溫軟的身體，腦海中迴盪著月瞳最後那句話。

婚約？

他低頭，看著懷中女子蒼白的臉。

三年困守，一身是傷，卻始終冇有放棄等待。

隻為了……碰一碰真正的月亮。

薑望的手，微微收緊。

黑暗中，傳來鎖鏈拖曳的聲音。

越來越近。

---

與塔魂變異，將引向更深的秘密。

第二十一章 地獄道·鎖魂淵

黑暗不是顏色，是觸感。

粘稠、濕冷、帶著鐵鏽與腐朽氣息的黑暗，像裹屍布一樣纏繞上來。薑望抱著昏迷的白素衣踏入第五層的瞬間，全身骨骼就發出了尖銳的警示嗡鳴——這裡的“法則”對生命體抱有**裸的惡意。

他單膝跪地，將白素衣輕輕放在身後石壁前。少女眉心的銀痕正有規律地脈動，像第三顆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柔和的月華，驅散著周遭三尺內的黑暗。月瞳先祖留下的骨鏡傳承，正在她體內重組、融合。

薑望站起身，骨劍橫在身前。

凝髓境的靈髓在體內奔湧，賦予他遠超從前的夜視能力。但在這裡，視線依然穿不透十丈之外的濃黑——那不是物理上的黑暗，是某種“概念”的具現。

“地獄道……”

他想起《淬骨初卷》末尾的隻言片語:“鎮獄九層，五為地獄，囚罪罰孽，鎖魂煉心。”

鎖鏈拖曳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近了。

更近了。

左側黑暗突然撕裂！三條碗口粗的黑色鎖鏈如毒蟒般射出，鏈身上佈滿倒刺，刺尖閃爍著幽綠磷火。鎖鏈未至，那股禁錮神魂的寒意已經籠罩全身。

薑望不退反進。

骨劍斬出暗金色弧光，精準劈在第一條鎖鏈的關節處。鐺！金鐵交鳴，火星迸濺，鎖鏈被斬開一道缺口，但缺口處瞬間湧出黑色粘液，迅速修複損傷。同時另外兩條鎖鏈已經繞到身後，直刺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