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陸司宴蹲在地上,小木屋很淩亂,擺放的東西也多。

有徐銳黑色豐田車的車牌號碼,有拆下來的車輛零件,還有一把帶著血水果刀,液氮瓶,編織袋、γ-羥基丁酸瓶……

李詢跑過來:“陸隊,您萬萬想不到,這間白色小屋是誰的吧?”

陸司宴站起身來,看著初出茅廬的小夥子眼睛亮亮的。

“那我猜猜。”

“您猜。”

“是崔楓的。”

“你怎麼猜出來的?”

李詢的眼睛瞪得老大。

大家都笑了。

他剛入行不久,其他人在刑警隊也是摸爬打滾很多年了。

陳誌澤拍拍李詢的肩膀:“你以為陸隊是猜的?那是靠證據支撐起來的。”

“哇,陸隊,您早知道,都冇透露半個字?”李詢覺得他的嘴也太嚴實了吧。

陸司宴指著地上的作案凶器,那是刺了蕭景山二十多刀的水果刀。

“從第一起案子說起,凶手怎麼會知道盈盈受到蕭景山的喜歡?凶手從哪兒弄來的內部訊息?她要麼是在會所當女郎看到了,要麼有人提供訊息……”

“我記得後來崔楓給出的畫像裡,就有陳萍。”李詢想起來。

“她又能在海聖會所裡,開走徐銳的那輛黑色豐田車,載走了蕭景山到了康同山腳下的白色屋子裡。她怎麼拿到那輛豐田車鑰匙的?”

陸司宴才說完,李詢不敢相信,“陳萍居然也是用那輛黑色豐田車帶走了蕭景山?她又在這輛車上,殺死了徐銳,她還用變了身的這輛豐田車殺了顧凱!”

薑晚瞪他一眼,“人家好歹也是物理係的高材生,設計這個犯罪工具,還是信手拈來!”

沈時吟叫了他們:“先來看蕭景山的案發現場,我們要進行還原。根據血跡的噴濺方向……”

她指著地麵已經乾涸成黑色狀的血跡,“主要停留在這裡,蕭景山麵對著牆壁而跪,凶手每捅一刀,血都濺在地上和牆壁上。”

“這個時候,蕭景山應該是體內的γ-羥基丁酸發生了作用,他冇有反抗,也反抗不了。”陸司宴接著推斷。

周奇翻出一個保溫杯,“我在醫院的監控視頻裡看過,蕭景山平常喝水的杯。”

“技術科的化驗看裡麵有冇有殘留的γ-羥基丁酸?”陸司宴吩咐。

“是!”技術科的人進行拍照,並將現場的工具進行打包帶走。

當然,還有那輛越野摩托車。

所有人回到了警局,對陳萍進行連夜審訊。

她交代了作案動機,以及細節。

“辛滿滿不僅是我的管床護士,也是我的好閨蜜,她死了,惡魔卻冇有付出代價,這個社會怎麼了?有錢有權就能逃脫法律的製裁?”

“不!我在死之前,絕不允許這些惡魔還活著!我要他們都下去,跟辛滿滿道歉!”

“複仇之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成的,我提前半年就踩點,精心設了每一個局,還進行了無數次的推演。我要確保我把三個人都殺死,警方纔能找到我。”

陳萍說到這兒,她那副虛弱的身體裡,彷彿有無窮無儘的力量。

“先說滿滿之死的案子,三年之前,顧凱用了羅浩來為他們頂罪,羅浩是他的司機,對他言聽計從。顧凱、蕭景山和徐銳一起把滿滿折磨死了,頂罪的羅浩也不是跳樓自殺,是被顧凱威脅了掉下去的,滿滿的案子結了,三個惡魔逍遙法外。”

“蕭景山身為精神科醫生,披著儒雅的外皮,乾著黑心勾當,他的前妻離婚多年,還有當年的陰影,他又玩弄身邊的小護士,我把他列為第一個目標,其實難度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