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吻彆人
後學文一直焦躁不安地守在門口,幫忙看著裡麵的人,也留心著門外的動靜。
聽到陳司言在樓道裡似乎是痛哭了一場,過了一會兒門被拍響,他連忙開門。
陳司言眼圈發紅,無視他,朝裡走。
幾個男人見她回來重新圍上來,以為遊戲可以繼續了。
其中一個男人看她心情不好,揉著她的**,吻上她,掰開她的腿,摁在腿心摸了幾下,“心情不好,口兩下就好了…”說著把陳司言抱起來放在桌子上,分開腿,臉熟練地埋了下去。
吃了半天,卻發現陳司言一點反應都冇,周圍除了一直在播放的舞曲,起鬨、調侃、打手衝的聲音皆無,安靜得異常。
他愣愣地抬起頭來,迎上陳司言潮濕的眼睛,像海嘯爆發前平靜得嚇人的漆黑海麵,她麵無表情地盯著他,臉上居然全是淚。
然後她瘦長的腿抬起,一腳重重踹向他胸口,他吃痛地栽倒。
陳司言將隨手拿到的東西,雜誌、杯子、衣服、化妝品…一一用力砸在他們身上,臉漲紅髮了瘋,邊砸邊罵,“一個比一個冇用,都是臟東西,臟得要命,都特麼滾!滾呐!”
男人們撞見今天這一幕似乎也自知理虧,一個個悶聲拿了衣物,匆忙穿了鞋從房間裡逃了。
後學文扶著額頭,隻覺得自己現在兩麵不是人:季昶那邊,這朋友不知道還有冇有的做。
陳司言這裡…他站在門口看到她光腳杵在臥室裡,長髮散亂地搭在胸前,他第一次冇注意她傲人的身材,隻覺得她整個人都快要化掉了,她抬起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但下一秒眼淚又垂在下巴落下來。
她跟季昶現在,跟那次不一樣了…
等在電梯外,他愈發覺得自己辦的這都是什麼事兒!
季昶是他兄弟啊…他從來冇看見季昶那麼頹過,再說了他可是季昶啊……他懊喪地繼續薅著已經被自己折騰得不成型的頭髮。
歎了一口氣,算了,事已至此,他就算是把自己埋了也冇用,繼續維穩吧:今天的事兒,所有人都隻能爛在肚子裡!
也算是他這個做兄弟的能幫的一點忙了,如果季昶還認他這個發小的話。
所有人離開,陳司言機械地收拾著屋子裡亂七八糟的殘局,和著激烈的舞曲,痛哭流涕,突然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些什麼,抱著膝蓋蹲了下來。
……
那天之後,陳司言再也冇有在北樓樓道裡等到過季昶;
單位裡,季昶本就與她不熟,現在他徹底對她視而不見,隻餘下零下十五度的冰冷。
半個月後的一天,李懷民來接她,她坐在車裡繫著安全帶,看到一個長髮大波浪一身火紅的姑娘候在季昶的車旁。
終於季昶出現,她眼睛亮起來幾乎是飛奔過去,一頭紮進他的懷裡,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膩歪地黏在他的脖領,細碎地講著悄悄話,麵色緋紅。
然後上了他的車。
車很快開走,從始至終,季昶冇有朝陳司言的方向,哪怕是掃一眼。
李懷民看她一直盯著那車,直到消失,問她,“你同事啊?”
“啊?哦,不是…剛那個女孩,之前見過一次,不確定是不是她…”陳司言乾笑了兩聲,“可能看錯了。”她下意識胡亂編造著。
“下個月結婚,反正卡在你那兒,你看還缺什麼,就看著買吧。最近我比較忙,婚禮的事情,我媽她們在辦了,你要是有什麼意見隨時跟她提。能做到的,都會儘量滿足。”車開出去,李懷民交代給她,“哦,對了,你那套房子,你還要賣麼,前幾天我一朋友說想要那房子,價格應該比中介那兒給得高。”
“嗯,好。”陳司言望著窗外,心不在焉地迴應著。
提到那套房子,她恨不得立刻出手。但此刻不斷浮現在眼前的,卻是季昶身邊那個人。
那個姑娘那麼明媚,季昶原來喜歡這樣的人。
她跟自己完全不一樣。
如果那姑娘是陽光;那麼自己就是陰暗的水渠,隻有月光灑下來的時候,纔會透著亮。
陳司言忽然發現,她本以為自己過兩天就會不在意,一直以來維繫她跟季昶的不過是一場又一場的遊戲,遊戲結束了,玩家就該迴歸現實,各回各家。
然而,實際上已經過去半個多月,心痛的程度遠超她的想象。
之前季昶總黏著自己的時候,她總是不放在心上跟他調笑著,玩過火的戲碼,說“下流”的情話。
她最近總是不自控地陷入回憶的河流,那時,其實是季昶總對自己縱容,隨著她,怎麼高興怎麼來。
她早該覺察的。
今時今日看到他跟彆人親密地在一起,她的心像被玻璃渣一遍遍反覆碾壓。
那張無數次癡迷地吻自己的嘴,吻自己的**,吻自己的**的嘴,要去吻彆人了。
莫名其妙,眼淚從眼角滲出,陳司言迅速抹去了。
餘光瞟到陳司言的異常,但她最近總是這樣。
李懷民隻當她是婚前焦慮,冇再細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