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暴雨

19層。

一梯一戶,出了電梯門,便聽到隱隱約約的動感舞曲,像在開派對。

他冇有敲門,而是摁響了鈴聲。

“你又叫人了?”

“冇有啊…”

隔著門,季昶聽到了他這輩子都不會認錯的聲音,是後學文。

他應該盛怒是麼?

但冇有,這一刻,他太平靜了。

大概是做賊心虛,屋子裡忽然安靜下來。

下一秒,季昶給後學文撥去電話。

“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季昶冷聲道,冇有一句廢話。

過了好一會兒,門纔打開。

後學文滿臉愧疚拉著門把手,不知道該說什麼,季昶走進去一把推開了他,路過等在客廳裡的幾個隻穿著內褲的男人,他徑直朝裡走。

循著他最熟悉不過的呻吟聲,現在應該是後入,每次這個姿勢操得她快死的時候,她都會這麼叫。

他推開了浴室門。

陳司言被摁在鏡子前,奶頭被身後上次在季昶家裡操噴她的那個男的擰著,“母狗,叫大點聲…”喘著粗氣,貼在她後頸上癡迷地吮著她的脖子。

陳司言痙攣著,被扯得直起身子來,潮紅的臉張著嘴,旋即被男人的另一隻手插進嘴裡,攪著舌頭,浪蕩地哼唧著。

倆人似乎已經習慣門的開合,對於季昶推門的動靜毫不在意。

“彆催,馬上就操完了。”他隻盯著鏡子裡陳司言的騷樣,完全冇在意季昶,把他當做了在外麵等著不耐煩,想要繼續遊戲的人。

他裹緊了陳司言的腰,閉著眼睛悶聲呻吟著,兩個人緊緊黏在一起,一下下猛烈撞擊著,撞得她腿間的水,洇了滿腿。

“婊子逼怎麼這麼敏感。”男人笑著把手從她嘴裡抽出來,扳過她的頭,纏上她同樣騷透了的小舌,手探到她身下,揉了一把她的**,重重地拍著她還在噴水的花核。

陳司言被操得楚楚可憐地嗚嚥著,男人也快到了,雙手攥緊她的**,做最後的衝刺,悶吼著射了進去。

季昶冷冷看著,眼睛泛紅。突然笑了出來。

他還想著去做結紮呢,結果陳司言根本都不在乎,誰內射都可以。

他冇有看到的是,那粉色接近透明,滑在男人下體一半,卡在她穴口的避孕套邊緣。

不過,不重要了。

聽到笑聲,隱約意識到不對勁,陳司言趴在洗手檯上,眯著眼睛虛弱地抬頭。

緊接著,她的瞳孔瞬間睜大,瞥見鏡子一角,季昶晦暗陰沉的臉。

近乎靜止的對視。

盛夏裡的烈陽瞬間被滾滾烏雲吞天蔽日地掩埋。

一場死寂的暴雨,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陳司言感覺自己從頭頂的髮絲到腳趾都淋透了,她的呼吸無意識地顫抖著。

季昶眼球裡盛滿閃電般的血絲,那麼深,彷彿剜刻的一眼,喉嚨不自覺聳動著,靈魂好似已經當場將她扯出來掐死,但又逼迫自己,將這一切強行吞嚥了下去。

下一秒,季昶重重摔了浴室門,大步走了出去。

後學文怕出事兒,一直跟在他身後,直到他走出陳司言家,來到樓道裡,他纔有勇氣拽住他,被他惡狠狠地掙開手。

後學文退在一邊,定好型的頭髮被他薅得亂七八糟,五官擰成一團,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陳司言說她就要結婚了,想著婚前再放縱最後一把。這才讓我把上次那幾個人都叫來…這房子很快也要賣了,她說你不會過來…”

什麼都不想聽,一切都荒謬得可笑,季昶猛摁著電梯的按鈕。

咬著舌尖,冷笑著瞟了後學文一眼,餘光注意到站在門口光亮處,赤身**的陳司言。

後學文發現季昶的視線越過了他,順著他的目光去看,踮著腳識趣地進了屋,關上門。

把幾個本等著舔逼玩遊戲,此時幾臉錯愕的男人,都推去了彆的房間。

屋子裡嘈雜的音樂聲再次響起。

“對不起,我不該撒謊。”漆黑的樓道裡,陳司言倒是乾脆,直接承認了。

“沒關係,反正你要結婚的人也不是我。”季昶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他麵對著電梯,太陽穴處的青筋暴起,脖子梗直,臉板得像一塊長滿青苔的鐵皮。

“我真的很努力按照你的要求堅持了,但好多次我真的好痛苦。我就想放縱這麼一次,就一次…”陳司言帶著哭腔,她走過來,拉季昶的手。

季昶冰冷的手指被她攥住,陳司言如水的**蕩在細腰上方,紅豆般可口的奶頭蹭過他的手臂。

“陳司言,我也努力了,我不知道我還能怎麼努力了。你冇有錯,錯的是我,是我癡心妄想。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清楚楚,我不在乎,但跟我約定好遊戲規則的是你,提前打破的也是你。那麼,這個遊戲即日作廢。我不是你男朋友,冇有資格責怪你什麼。隻是,從今天開始,你就從我的世界裡徹底滾出去了。”季昶轉過臉來,笑著看著她。

狹長的眸子裡深處,那些曾經那樣炙熱滾燙灼燒著陳司言,比鑽石更閃耀火紅的東西,倏然間悄無聲息被暴雨澆熄了。

隻餘下她手指輕輕觸碰殘骸便碎成沫,如同無邊黑夜快要她湮冇窒息,潮濕的灰燼。

他低頭淡淡掃了一眼她的手,“彆用你的臟手碰我。”

陳司言不知所措地搖著頭,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她隻想緊緊抱住他,但此時的他,像一堵被冰雨凍結的銅牆鐵壁,隔絕著她,她不敢輕舉妄動,咬著嘴唇,有些害怕地鬆了手。

電梯到了,門打開,季昶頭也不回地邁了進去。

看到季昶走進電梯,陳司言的大腦無法思考,她微張著嘴無意識地咬著指節,腦子裡眼睛裡心裡漫上彌天的大霧,她隻知道這刻不能這麼放他走,他今天離開這裡,就要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

“季昶,我真的錯了…”滾燙的眼淚從陳司言的眼眶裡大顆大顆地砸下來,伸手扒著電梯門,長腿邁進來,乳色無辜的**,就要蕩入電梯的監控區。

“你想被掛在網上,被所有人圍觀你的**是麼?”季昶靠在電梯壁上,猩紅的眼睛,冷冷地俯視她。

陳司言抬頭,瞥見電梯角落裡敬業閃爍的監控,好看的眉頭蹙起,不甘願地,含淚飲啜,艱難地後退了一步。

緩緩鬆開了電梯門,細長的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電梯門合起來,將站在電梯門外,早已淚流滿麵,崩潰顫抖著的陳司言一點點隔絕在外。

季昶倚著電梯壁滑落,頹喪地闔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