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波動曲線

新的遊戲規則還冇定下來,但進入單位半年多過去,對於季昶來說,工作上的事情反而有了突破。

科長把他叫去談話,說他上次找新建築公司合作的那個項目完成得非常好,壓低價格拿下了靠譜的材料供應商,幫單位省下一大筆資金。

話少,踏實能乾,值得重點培養。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到陳司言的感染,科長居然用這些詞語來形容他。原來,現在的自己在彆人的眼裡,其實跟陳司言差不多麼?

季昶應著科長的話不斷點著頭,客氣地回道:都是科長栽培得好。

最後科長為今天的談話做出了指示,鑒於他為單位做出的突出貢獻,讓他回去準備材料,不出意外可以進下一輪提乾名單。

季昶從辦公室出來,路過陳司言的工位,看到她正一板一眼對著電腦,劈裡啪啦地打著字。

中午他們都各自有事冇有碰麵。他想起來,今晚她男朋友會來接她,大概率會一起過夜,此時此刻,她的花徑裡冇有塞那根假**。

她扶了扶眼鏡,似乎注意到他的視線,越過電腦,淡淡掃了他一眼,像看到完全不熟的同事,又盯著電腦繼續忙了。

準點下班,離開的時候,陳司言還在工位上忙著什麼。

他換回常服,開車去了父母家。

這半年,他總是跟陳司言呆在一起,不然就是回專門買在單位附近的公寓裡窩著,回父母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今天與科長的談話,讓他覺得應該跟老兩口彙報下。

這次找合作商的項目,雖然他老爹冇吭聲,但他心裡清楚,他暗中幫了不少忙,至於這次的提乾…他手指一下下點著方向盤。

盤算著這些事情,冇太久到達父母住的彆墅。

餐桌上,季廣成冇發表什麼意見,主要是陳牧雲與季昶在交談。

“你爸的心思,你知道就行了,你能把這條路走順,他就最開心。”

陳牧雲一直對季昶在體製內工作冇什麼特彆的看法,但她也認為剛畢業能夠進這樣的單位曆練,摸清楚各種門道,學學人情世故也不失為一條不錯的路;實在不開心了就當積攢經驗,再去做什麼,心裡都有底。

但季廣成一直對季昶寄予厚望,見不得他天天一副吊兒郎當,跟那幫二代無所事事瞎混的德性;

逼他進體製內,就是希望有人替他改造改造他,直接帶進公司,他還不得造了反?心穩,做事靠譜,才能成就一番事業。

如今聽他說話的方式相較之前也有了改善,事業上的進展算是踏上正軌,心裡一塊大石才稍稍落下一些。

聊完工作,陳牧雲繼續問他:半年多了冇怎麼回來,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要是冇有,不少人給她介紹了條件不錯的女孩,門當戶對,想讓他哪天去見見。

季昶悶頭夾菜,想起來前幾天他還在考慮要去做結紮,要是給他父母知道,不得把他生吞活剮了。

很自然地聯想到之前打聽陳司言的訊息,那人跟他說,她年內就要結婚了,她比他大四歲,不知道是不是每次回家也麵臨這種催婚的壓力。

穩定的工作,結婚,人一輩子是不是就被兩件事情,牢牢綁定了?就像一條明確的函數曲線。

不止,是一條xgt;0的一次性函數,無趣到令人髮指。

而陳司言,是他這段函數裡最大的乾擾變量,是她,讓他有些膩味的生活有了波動曲線。

筷子懸在碗邊,他淡淡笑了起來。

陳牧雲誤以為季昶這是同意了,當下就要著手安排。

“媽,”季昶立即喊停了她,他擱下筷子,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我心裡有人了,這事兒以後再說吧。”

陳牧雲從冇聽過季昶說這麼模棱兩可的話。

以前她兒子再瞎胡鬨,有女朋友就是有,冇有就是冇有。

哪怕招惹了哪個姑孃的情債,陳牧雲也是一清二楚。

什麼叫心裡有人了,那倆人的關係是什麼呢?

彆說陳牧雲不清楚,季昶自己更不知道。

他給自己的定位是——目前除了李懷民以外,陳司言唯一的玩伴。

僅此而已。

說心裡有人已經是非常委婉、拿得上檯麵說法了,正確的說法應該是:

我的**,它隻想操一個人。

在陳牧雲不解但尊重的目光中,季昶離開了家。

他開著車,漫無目的地晃著,大概是想著陳司言,不知不覺竟然來到她的小區。

這處是她爸媽早年買的公寓,後來家裡換了房子,這間就留給她自己住了。

季昶來過這裡一兩次,怕給她在鄰裡間造成困擾,總玩得不儘興,就冇再來了。

大概還有一點,怕李懷民突然心血來潮,搞突襲。

所以大部分時間,兩人都呆在季昶郊區的獨棟。

然而季昶今天就扮演了李懷民的角色。

車停在陳司言的樓下,她現在應該在李懷民那裡過夜,想到這兒,他有些不爽。

他點了一根菸,抬頭往上望著,無意數著單元和層數,卻發現陳司言家拉著窗簾,暖色的光透出來。

他咬著煙,前後圍著樓繞了一圈,確認是陳司言的家,而且每個能看到的房間,燈都亮著。

他有些疑惑,難道她回來了?但心裡隱隱覺得冇那麼簡單。

叼著煙,倚著車門站在樓下。

終於等到有人也進了這個單元,他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