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本日記。
翻開最後一頁,是林晚的筆跡:“我終於明白了。
宿舍不是關人的地方,是關‘害怕’的地方。
我們每個人,都把自己的恐懼留下了一部分。
時間久了,它長成了人形,睡在第四張床上。”
我渾身發冷。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灰藍色病號服的女人站在門口,臉模糊不清,脖子歪斜。
她緩緩走向第四張床,躺下,蓋上床單。
床,安靜了。
我癱坐在地,直到天亮。
第三章:交換我決定搬走。
可當我向管理員提交申請時,他搖頭:“不行。
304室的入住者,不能主動離開。”
“為什麼?”
“規則。”
他麵無表情,“除非……有人接替你。”
我愣住:“你是說,我得找另一個人住進來,才能走?”
他點頭:“恐懼需要容器。
你走了,它得有人接。”
我走出辦公室,腦中一片混亂。
那天夜裡,12:17,床冇響。
但鏡子裡,我看見自己穿著灰藍色病號服,脖子歪向一邊。
我猛地回頭——冇有。
可當我再看鏡子,那影像還在,正對我笑。
我開始失眠。
白天,我總覺得有人在我背後呼吸。
我回頭,冇人。
可空氣中有種濕冷的觸感,像有人貼著我耳朵喘氣。
我翻遍林晚的日記,發現一段被塗黑的文字。
我用鉛筆輕輕塗抹,顯現出一行字:“它不殺你,它隻是……變成你。”
我忽然明白:所謂的“接替”,不是找彆人住進來,而是——我變成了它。
第四張床的“人”,是上一個無法離開的恐懼者。
林晚不是跳樓自殺,她是被“它”取代了。
她的恐懼被吞噬,她的身體被占據,她的意識……被關進了那本日記。
我翻開日記最後一頁,原本空白的地方,浮現出新的字跡,是我的筆跡:“我開始害怕了。
不是因為看見了什麼,而是因為聽見了什麼。
每晚十二點十七分,第四張床會響……”和林晚的第一行,一模一樣。
我崩潰了。
我衝到樓下,想找人幫忙。
可整棟樓空無一人。
走廊儘頭,一扇門開著——是304室。
我明明鎖了門。
我走回去,推開門。
房間裡,四張床都在,但佈局變了:我的床變成了第四張。
而那張原本的第四張床,整整齊齊,床單未動,像從未有人睡過。
書桌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