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租客是個年輕女人,短髮,眼神清澈。

她走進浴室,看著那麵黑鐵邊框的鏡子,微微一笑。

鏡中,她的倒影卻有著長長的黑髮,正緩緩抬起手,撫摸著鏡麵。

雨,又開始下了。

(完)《夜半三舍》第四張床我搬進三號宿舍樓304室的那天,管理員遞給我一把生鏽的銅鑰匙,說:“這間房,原本住四個人。

現在,隻剩你一個了。”

我笑了笑,以為是玩笑。

可當我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我才明白,那不是玩笑。

房間不大,四張鐵架床對稱排列,兩張靠窗,兩張靠牆。

每張床上都鋪著一模一樣的灰藍色床單,疊得整整齊齊,彷彿從未有人睡過。

但最靠門的那張床——第四張床——床單是歪的,一角垂落在地,像被誰匆忙掀開後又懶得整理。

“有人住過。”

我心想。

可管理員明明說,我是唯一的入住者。

我放下行李,環顧四周。

牆壁泛黃,牆角有幾道細長的裂痕,像乾涸的血跡。

天花板上吊著一盞老式吊燈,燈罩佈滿蛛網。

書桌上有四隻抽屜,我拉開最上麵那隻,裡麵放著一本日記,封麵冇有名字,隻有一行用紅筆寫的字:“彆相信你聽見的聲音。”

我合上日記,心跳莫名加快。

那天晚上,我睡在靠窗的床。

半夜,我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是床板的吱呀聲。

我睜開眼,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對麵那張空床上。

可那張床……在動。

床墊微微凹陷,彷彿有人正坐在上麵。

我屏住呼吸,盯著那張床。

五秒,十秒,三十秒……它不動了。

一切恢複寂靜。

我告訴自己:是夢,是錯覺。

可第二天清晨,我發現第四張床的床單徹底被掀開了,床單的一角沾著濕泥,像是從外麵帶進來的。

我問管理員:“之前住在這裡的人,去哪兒了?”

他頭也不抬:“三個轉走了,一個……退學了。”

“叫什麼名字?”

他頓了頓,眼神飄忽:“記不清了。

反正,彆問太多。

這棟樓,晚上安靜點好。”

我回到房間,翻開那本日記。

第一頁寫著:“我開始害怕了。

不是因為看見了什麼,而是因為聽見了什麼。

每晚十二點十七分,第四張床會響。

起初我以為是老鼠,後來我發現,那聲音……是呼吸。”

我猛